郁千染虽然心中有了谱,但还是不死心地问:“美人儿,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
“玄壑呀,你们明明都知道,还问!没意思!”她懒懒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花,白了他们一眼。
三人齐刷刷心头一刺。
“美人儿,他是天界的,我们是魔界的,壁垒分明,你们不合适。”郁千染努力劝她。
“有什么壁垒?有什么不合适?”清栀站起来,晃晃悠悠的,心姚和灵欢赶紧上前将她扶住,“我们在一起,快活得很!他宠我,爱我,什么都依着我,三番五次救我、保护我,还给我修为,给我灵力。这些,都是你们给不了我的!”
为什么她直到离开他才更深切地认识到这些?
回小荒山的这些日子,她好孤单,好寂寞,她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气息,想念他的一颦一笑,想得心都揪起来了,想得脑袋好疼、嘴巴好涩,只能靠烈酒来麻痹自己。
原来,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夜城心里极不是滋味,干巴巴地问道。
“都怪他!”清栀泪眼朦胧地指向绥风,“小混蛋,黑心鬼,白眼狼!亏我以前带着你玩,给你找好吃的好玩的,你嘴上喊着我姑姑,心里不知存着什么龌龊想法,趁我修为尽失还想欺负我,非要把我忘记的事情说给我听!心术不正,居心不良,我讨厌你一辈子!”
绥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欺负了她?”夜城转向他,语气不善。
“关你什么事!”绥风冷硬地回道。
“你跟我出去。”
“你以为我怕你?”
眼看着他二人火气十足地出了门,郁千染凑到清栀面前,好奇地问:“美人儿,你忘了什么?他对你说了什么?”
“哼,不告诉你!”清栀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儿,娇俏一笑,又打着呵欠说道,“心姚,灵欢,我困了,扶我上床睡觉。”
喂,两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为你出去打架,你就这么心安理得地睡啦?
郁千染往前走了两步,眼看着她进了内室,身影消失不见,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这美人计使得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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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两日后的深夜, 一场悄然而至的突袭震惊了三界。
无数上古鸟兽从一个不知名的山谷出发, 前往魔界。数万神兵紧随其后,阵仗威严雄浑。
最先发现不对的是徊锦,当他意识到大军往小荒山的方向而去,出于关心,他悄然尾随。
不过,当他看清领头的是玄壑, 黑了黑脸, 转身就走了。
这两人若是闹别扭, 他没办法帮。按理说,他该帮清栀, 不过清栀的命和玄壑相连, 他对玄壑动手便是对清栀动手, 他若杀了玄壑,清栀也得死。
所以,他还是装不知道此事比较好。
想来玄壑不至于杀了清栀。
而在小荒山天衍峰千尧宫的清栀浑然不觉祸事将至,和宫中的魔奴魔侍们欢聚一堂,饮酒作乐,好不尽兴。
今日是清栀的生辰, 虽说生辰对她这个过了几十万个生辰的老人家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但宫中的人顾虑到她心情不好,还是特意为她准备了一番。
韩绩也带了几个魔将前来助兴。
待喝得差不多了,韩绩起身,顶着一张泛红的黑脸, 手捧酒杯对坐在主座的清栀说道:“尊主,今夜我们君臣同乐,属下方才和兄弟们讨论,许久未见尊主惊世之舞,所以属下斗胆请尊主满足我等心愿,求尊主赐舞!”
周围的魔将们纷纷应和:“求尊主赐舞!”
喝得半酣的清栀眯眼看着这些闹腾的小子们,呵呵一笑,拎起酒壶又灌了一口酒,摇摇晃晃站起身,翩然移步中央,腰肢轻扭,如明月初开,紫衫飞舞,青丝如瀑,眉目含笑桃花腮,纤足点地轻如烟。
乐师琴声响起,歌舞交融,宛若一体。
众人都看呆了去,一个个屏息凝视,眼睛都不眨一眨。
清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尽情舞动,香汗淋漓,压抑了数日的情绪此时才觉得得到释放。
想太多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
男人有什么好的?这么多年没有一样过!
她笑着召唤出织羽扇,顺手一挥,七彩灵光闪烁,绚烂了整座宫殿,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菩灵山试炼得到的法宝,算是个好宝贝!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她得意洋洋,正要收势,手腕却被人抓住了,她一愣,抬眸间见一人身影显现,熟悉的面孔令她瞬间睁大了眼睛。
“玄、玄壑?”
眼见有人闯入,韩绩和一众魔将纷纷站起。
“放开尊主!”
可他们话音刚落,就被随后现身的神将们一一制住,被灵力困缚。
“玄壑!”初见他的震惊很快变为欢喜,她伸手去碰他的脸,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我好想你。”思念的话脱口而出。
玄壑看着她,制住了她的手,没有让她碰到他。
他一身玄衣,面色凉如水,低头看她,神情不辨喜怒。
“我也很想你。”他的语声那样平静,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那样冰冷,透着一股肃杀的寒意。
清栀即便醉着酒迷迷糊糊的,也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
“玄壑,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呀?”她的身子摇摇晃晃,眼睛也有些睁不开,直想往他身上靠。
“我看上了这个地方,想占为己有,包括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他修长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低头欺向她,她浑身的酒味儿浓郁,面颊泛着娇艳的红,在他看来,可恶又可恨。
竟敢和这么多男人一起喝酒!
竟敢跳舞给他们看!
竟敢再一次当着他的面没心没肺地骗他说想他!
哪一条,他都可以让她死上一回!
他想抢她的地盘?清栀一个激灵,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小荒山我待了许久了,你不能抢。你不是有云极宫吗,干嘛还要来抢我的小荒山?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说‘不’的资格吗?”
“玄壑,你不要太过分!”一旁的韩绩怒道,挣扎着想要突破困缚将清栀从他手中救出来。
在他身旁的缇英神色一冷,下了命令:“统统带下去。”
神将们得令,将宫中的所有人悉数带离,缇英走在最后,出了宫门,衣袖一挥,将宫门关上了。
原本喧闹的宫殿安静下来,头昏得不行的清栀眼皮直耷,眼看就要睡着。
很好,这样都能睡着!
玄壑心中怒意积聚到了顶点,一把将她扛到了肩膀上,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一进卧室,就将她狠狠丢到了床上。
“啊呀,好疼!”几乎是被砸到床上的清栀一声痛呼,难受极了。
“这就疼了?”玄壑嗤笑一声,身子覆了上去,让她看清他眼中的怒。这个骗子,骗了他的身,骗了他的心,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醉生梦死,逍遥快活,她真当他是好惹的吗?
“玄壑,你干嘛这么凶?我不喜欢。”她的眼眸柔润而带着湿意,无辜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心生怜惜。
可她这一招对他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他看惯了她柔情似水的模样,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象。
“你喜欢什么?喜欢我的修为、我的灵力,是吗?”他冷笑着坐起,单手扯下了她的衣带,“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的灵力不是好得的。”他将她翻过身,一手制住她的双手,用衣带一圈一圈绑了起来,绑在身后,无法动弹。
“玄壑,你做什么?我不要这样子!”由心底涌出的不祥预感令她瞬间酒醒了大半,她拼命挣扎着,踢着腿,几次踢到他,直到被他抓住了脚。
她的发髻乱了,衣服散了,白皙的肩膀露出,隐约还能见到里面与衣服同色的紫色兜衣。
玄壑一把扯下她的鞋袜,她娇小细致的玉足露了出来,漂亮得就像一艘玲珑的小船,却还在不安分地动着,妄想挣脱他的钳制。
他的眸色暗了,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吞吃入腹,才能消他心头之很。
分别的这些天,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她,想要扭断她细长的脖子让她再也没有机会骗她,想要折断她的双手双脚让她再也离不开他……可如今见了她,他只有一个念头:
折磨她、凌.辱她、毁灭她,让她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的恨,多么的疯!
第54章
清栀拼命想要逃离他的钳制。
玄壑冷冷笑了, 手一松, 放开了她,看着她像只小虫儿一般往远离他的方向爬,那样弱小,那样艰难,那样可怜。
待她逃得远了,他复又伸出手, 一把抓住她的脚, 轻而易举把她拉到了身边。
“你能逃哪去?”他俯身到她耳边, 阴测测地问,就像一只猛兽逮着一只幼小的麋鹿, 微不足道的生命全然掌控在他的手心。
“你一副想吃人的表情, 我不逃, 等着被你吃啊!”她双手被绑,艰难地抬起身转过头,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屋内烛光跳跃,她的鼻尖对着他的,眼睛瞪着他的,带着醉人的酒味儿, 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她的眼神那样纯澈无辜,好像全然是他犯了错、犯了罪一般。
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炸开,浑身上下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血肉,让他没有一处适意,没有一处完好, 只想将这份痛楚难耐彻底发泄在她的身上。
他阴沉着脸,不说一个字,伸手触及她紫色的外衣,稍一用力,衣衫便瞬间粉碎。
清栀身上一凉,心里一慌,咬了咬唇,道:“你若碰我,亏的是你自己,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你……”
“不想再欠我什么?很好。”他的神色越见森冷,冰凉修长的手指划过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又轻又柔又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阴郁,“你欠我的,我自会让你还我,欠一次,还一次。”
他们之间的债,算得清吗?还得清吗?
即便还得清,他也绝不会让她还清。
让她一直欠着他的,她就永远也无法从他身边离开!
“那你不能放开我吗?我的手好疼。”她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种完全丧失主动权的姿势,就好像她是他的奴隶一般,全然没有了半点尊严。
他若真想与她灵修,她从了他便是,反正于她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就算疼了?” 玄壑俯身到她脖颈间,炙热的气息喷薄在她耳侧,冰冷的语声却不带一丝温度,“记得,我给你的疼,一辈子都不许忘记。”
床幔微晃,床头新摘的栀子花静悄悄地落下一片花瓣。
她不解地看向他,想要看清他的脸,却被他按进了柔软的床铺。
灼热的吻落到她的脸颊,她的脸颊顿时一片滚烫,她缩了缩,却被他制住,退无可退。
她的身体很香,就像栀子花的气味,清幽甜美,一丝一缕沁入他的鼻间。他的眸色暗沉,风雨欲来,火焰般的吻一路下移,轻轻地啃噬,如同品尝着天底下最令人垂涎的美味。
而后,狠狠咬下。
“啊!”毫无预警的疼痛席卷她全身,她一声惨叫,泪珠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挣扎着想要逃开,却连一丝逃跑的余地都没有。
身子被他覆住,紧紧的,密不可分。
而后她才知道,这不过是刚刚开始,更可怕的痛楚还在后面。
他根本就不是要和她灵修,他是在虐待她、折磨她、带着满腔的恨意报复她。他存心要她不好过,要她疼要她痛,要她歇斯底里地哭喊,崩溃在他毫无人性的霸占中。
她以为在东烨城蚁穴的那一回便已是非人的折磨,可她错了,这一回他才是让她见识了什么叫泯灭人性!
他咬她那样狠,每一口都仿佛要见血,像是要在她全身都烙下他的印记,她疼得浑身颤抖,疼得再也无力哭喊、无力求饶,只有将脸埋进被褥间,贝齿紧紧咬住被褥,泪流满面。
而这还不算完,真正令她痛苦难耐的是他强硬冷血的侵占,没有一丝怜惜和爱护,他就像是一头凶残的野兽一般蛮横无情,狠狠撕裂她的身体,茹毛饮血,令她尸骨无存。
她觉得她就要死了。
却偏偏死不了,头脑清晰地感受着一切,嘶哑了嗓音,麻木了身体,寒了心。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她离开他就罪无可恕了吗?
“你可恨。”
当他离开她的身子,解开她双手的束缚,他听到她轻微而颤抖地说了一句。
呵,那有如何?既然无爱,那就恨吧,只要能让她记住他,他便感到畅快。
他自嘲地一笑,起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
缇英看到清栀的状况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除了脸上,她身上的肌肤没有一处完好,浑身都是被啃噬的伤,渗着血珠,几处咬得深的地方殷红的血液流出,染红了雪白的被褥。
她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漂亮的杏眸儿晦暗红肿,满是血丝。
主上出去时丢给她一瓶伤药,她知道主上是要她为清栀上药,却不知主上会将她伤得这么重。
“你别动,上了药就不疼了。”她轻叹一声,在床上坐下,打开了瓶盖。
“我恨他。”即便是再痛恨的语气,此刻也变得绵软无力。
缇英用手沾了一些药膏,涂到她的伤处,看着她疼得发抖,咬紧牙关。
“主上待你这么狠,你恨他自是正常,可他待你好时,你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他一些?他从未如此在意一个女人,你让他体会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却也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你痛,他比你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