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袅袅趴在棉垫上，闻着药味儿身子本能地往后缩。
手指揪紧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娇娇乖，别躲。”
霍城嗓音发沉。
粗糙的大掌探过去，按住她左侧腰肢。
滚烫的虎口正好卡着那截纤细的腰线。
“二哥说了，这膏药用的是关外最烈的虎狼药引子，药力往血肉里钻，痒得很。”
“不管多难受，都得用手掌心把药膏硬生生揉进死血里，一天不能停。”
霍城放轻了声音。
“揉透了，就不留疤了。”
他右手食指抠出一大块黑褐色药膏，直接盖在那片紫黑血肿上。
药膏刚一碰皮肉，林袅袅就打了个冷战。
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窜，紧接着骨头缝里钻出百爪挠心般的奇痒。
“啊……”
林袅袅受不住，痛呼出声。
双腿在炕上乱蹬，脚趾蜷缩起来。
嘴巴下意识张开，一口咬住霍城送到唇边的小臂。
牙齿磕上坚硬紧绷的肌肉。
只需用力，就能咬出血印子解疼。
可她尝到他皮肤上的皂角味，牙尖停住了。
紧咬的牙关松开，温软的唇肉贴着他结实的小臂。
舌尖轻轻扫过那块原本要被咬破的皮肤。
“当家的……”
她松开他的手臂，眼泪吧嗒吧嗒掉在粗布枕头上。
“我舍不得咬你，你为了给我赚药费，手都烫伤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宁愿自己疼死，也不要当家的再受一点点伤……”
霍城盯着小臂上那点水光，呼吸重了几分。
这娇气包明明疼得发抖，却还在心疼他这个糙汉子。
“娇娇，忍着！”
他声音彻底哑了。
右掌压下去，粗糙的掌心完全贴合在血块上。
“当家的，痒……好痒……”
眼泪砸在粗布枕头上，洇出深色水渍。
她身上没力气，挣脱不开霍城的手，只能来回扭动。
后背和肩膀拼命往他怀里蹭，想借着他身上的衣服摩擦来缓解骨头缝里的奇痒。
“你停手……霍城你停手……”
她哭着求饶，嗓子都劈了。
她不管不顾地扭动，贴着他结实的小臂，那股子甜香直往鼻腔里钻。
霍城想把人搂进怀里，可手上的动作不敢停分毫。
林袅袅被这股蛮力按得动弹不得，又疼，又痒，又羞耻。
“霍城……我不治了……你放开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指抠着被角。
霍城额头的汗珠砸在她背上，手上的动作非但没停，反而更加用力。
“马上就好……揉散了就好了……”
直到把那层黑褐色的药膏连同掌心的滚烫，全数揉进皮下。
药力彻底揉透了。
霍城松开手，大口喘着粗气。
林袅袅浑身脱力，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霍城拿过盆里的温毛巾拧干水分，动作放得极轻，顺着她的额头、鬓角一点点擦去冷汗。
随后他拿过干净的棉布里衣，避开后腰伤处，小心套在她身上。
拾掇好后，霍城端来一碗晾好的温水。
他坐在炕沿，左手穿过她后颈将人半抱在怀里，右手把水碗凑到她嘴边。
林袅袅就着碗沿喝了两口。
嗓子得了滋润，委屈劲儿全涌了上来。
她偏过头躲开水碗，眼眶红通通的，咬着下唇，不肯再看他一眼。
霍城把水碗搁在矮桌上。
他盯着自己那只刚给她揉过药的右手，指缝里还残留着药膏的苦味。
“怪我手重，弄疼你了。”
他声音发哑，笨拙地低头认错。
看着她眼角还挂着泪，睫毛湿漉漉的。
他低下头，脸庞凑近。
温热的舌面直接舔过她的眼角，卷走那颗泪珠。
林袅袅又羞又气，伸手推他的胸膛。
“你……你属狗的呀！”
霍城握住她推过来的手，将指尖裹进掌心。
“我当新兵那年，连队里有匹老军马下崽。”
他语气平缓，声音低沉。
“遇上难产，小马驹生下来浑身是血，冻得直抽抽，连气都快没了。”
“老马站都站不稳，就卧在雪地里，一口一口地舔。”
“把血水舔干净，把小马驹的毛舔干，硬生生把那口气给舔回来了。”
霍城粗糙的指腹擦过她发红的唇角。
“我们这些当兵的，粗手笨脚，没学过怎么哄人。”
“那是母马心疼小马驹，用最笨的法子救它的命。”
他看着她，目光沉甸甸的。
“我也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