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听见那声软糯的呼唤，转身走到炕边。
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林袅袅趴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大红的确良裙子被冷汗溻透了。
湿透的红色布料软趴趴地吸附在皮肤上，勒出纤细的脊骨轮廓。
林袅袅偏过头，半张脸埋在粗布枕头里，眼底泛着盈盈的水光。
“当家的，衣服贴在身上，好冷。”
她小声哼唧，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委屈。
“你帮帮我，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霍城腮帮子的肌肉鼓了鼓，他单膝跪在木头炕沿上，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挡住了大半灯光。
粗大的手指捏住她领口的第一颗盘扣。
扣眼被汗水泡得发紧，咬着扣子。
他的手指粗大，盘扣又太小。
他不敢用力扯，怕牵动她后腰的伤。
只能屏住呼吸，两根粗壮的手指捏着小小的扣子，一点点往外抠。
林袅袅嫌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散发着热气的胸膛边瑟缩了一下。
胸口微挺。
那颗本来就难解的盘扣，绷得更紧了。
霍城手指僵住，汗水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木头炕沿上，砸出水晕。
湿透的布料终于被一点点剥开，白皙的背脊暴露在昏暗的灯光下。
纱布边缘的淤血触目惊心。
冷空气一激，林袅袅打了个颤。
“疼。”
眼泪吧嗒一下砸在粗布枕头上，小巧的鼻尖红透了。
霍城眼底闪过疼惜。
大掌一捞，扯过旁边的干毛巾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结实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条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后背。
微微一用力，连人带毛巾直接抱进了怀里。
“去盆里洗。”
林袅袅顺势双臂一张，从毛巾缝隙里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
脸颊贴着他滚烫跳动的侧颈脉搏，温热的呼吸洒在他耳后。
“当家的，你抱紧点。”
软糯的嗓音贴着耳朵响起。
“我怕摔下去。”
霍城喉结滚动，手臂上的肌肉绷紧，抱着她大步走到隔断后。
小隔间里全是皂角的清香和热气。
大号的粗木浴盆摆在中央，里面已经兑好了温水。
木板墙上凝结了水珠，顺着纹理往下淌。
霍城把林袅袅放进温水里，水面刚好没过她的胸口上方。
林袅袅双手扒着木盆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后腰稳稳悬在水面上，完美避开了伤口的拉扯。
热水一泡，白皙的皮肤泛起诱人的粉红。
水珠顺着锁骨滑落，没入水面，荡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霍城别开眼，目光盯着旁边的木头隔板。
他抓起条凳上的猪胰子，在宽大的手掌里猛搓出白沫。
手背上的青筋，随着用力的动作鼓胀。
他大掌带着白沫，探过去准备给她洗肩膀。
林袅袅靠在木盆边缘，水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她故意把受伤的腰侧往后藏了藏。
用完好的那半边肩膀，主动去迎合他的手。
身子轻轻一侧。
那团绵软不偏不倚地擦过他手背粗糙的骨节，滑腻的触感传遍全身。
“当家的。”
她娇滴滴地开口，尾音拖得长长的。
“前面也帮我洗洗，我手抬不起来。”
霍城手背上的青筋狠狠跳动，视线盯着墙面，半点不敢往下看。
但探在水下的大掌却没有敷衍。
粗糙的指腹带着滑腻的胰子沫，克制又小心地覆了上去。
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粗糙的掌心擦疼了她娇嫩的皮肉。
他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替她清洗着。
每一寸力道都控制得精准，连呼吸都屏住了。
林袅袅被他洗得舒服，水下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哗啦。
水花溅起，直接泼在霍城半蹲的腿上，军裤湿了大半。
布料吸了水，紧紧贴在他结实的大腿肌肉上。
燥热从腹部直往上窜。
林袅袅趴在盆沿上，看着他隐忍的模样。
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戳在他湿透的胸口上，画了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