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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1 / 2)

沈倾一手按着他的肩,带着清浅的笑意问他,皇后是在嫌弃孤对你不够体贴吗?

说罢大大方方的挥手,将那份卷轴展开,一语点破,确是有大臣关心起我的子嗣了,我的皇后也开始为民分忧了。

燕云峤心中挤压的远不单是这事,不过有了之前险些害了沈倾性命的顾虑,还是不再主动提起,只是嗯了一声应着,这不是早晚会来的吗,偌大的后宫,总不会是我一个人住。你是君上,自然是要......绵延子嗣。

原本刻意回避跳过的事情,现在要他张开口说出来,到底是有些苦涩。

沉默了会儿,烛光也静静的,不曾晃动。

沈倾朝他笑了笑,你在害怕。

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大将军,对一个还未进门的女子害怕。沈倾凑近燕云峤耳边低低数落,羞不羞?

我......

这话他本不觉得羞,可是刚一开口,转过脸正对上沈倾眉目如画的脸,视线相对,唇角刚刚碰在沈倾的唇上,他却突然有些脸热。

连带着那话也变得让人说不出口了一样。

到时候我就这样拉着她的手,抱着她的腰。

沈倾再离近了一寸,唇面贴合,呼吸交融,既不再近些缠绵,也不离开,唇瓣一张一合磨蹭着燕云峤的低语,清清楚楚又缱眷温柔,再这样吻她的脸,吻她的颈,吻她的肩头......跟她相拥而眠,春宵......

我不许!

燕云峤一口咬住那两瓣作恶的唇,渴极了一般索取舔舐,匆匆将舌尖抵入沈倾的嘴里,从急切到绵长,而那手早已握紧沈倾的手,

脑子里全是沈倾说过的一字一句,沈倾每说一句,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发生在他的身上时,是什么样子,他的先生是怎样的温柔,怎样的情意,就连他们的......

我不许你对别人这样。燕云峤抵着沈倾的额头,嘴角还染着水渍,张开口吐息换气。

你不是想让我纳妃生小皇子吗?沈倾抬眸看他。

这样的距离,能从燕云峤的眸光中隐隐约约看见自己的倒影,还有燕云峤目光中那一丝丝执拗的凶狠,像个惹急了的小野兽,却连发起狠来咬他都不敢。只敢轻轻的咬一下,就要伸出舌头来舔舐齿痕,道歉上好几番。

先生不说,我远不会刻意去想,可以装作没有发生。但是你话尽于此,是要一点点让我知道你是如何跟别人肌肤相亲的吗。

不会没有发生。

沈倾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要纳妃,就一定会同她做尽肌肤相亲的事,你装作不知道也不行,她作为妃子,还要日日来给你请安,也要为我侍寝,还要为我诞下皇子。

......燕云峤眼角一点点逼的泛红。

没有交握的手掌,被攥紧的手指用指甲扎进皮肉里,他确实真的是一直装作不知道这些,哪怕猜测沈倾会立妃,更多的也是担忧焚厄的事情。向沈倾所说的事情,他一概都不想深思。

没有哪一个国家的君主是不会繁衍子嗣,仅仅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就连寻常百姓也少见吧。

先生,要是到了那天,我不想见她。

燕云峤喉头滚动,咽了两下才又开口,我,我一点也不想。你把我关起来,就在你寝宫地下的私牢就可以。......我怕我会做出来带血的事情。

沈倾却不饶他,步步紧逼道,身为一国之母,不为她加封,成何体统。

燕云峤眼睛里快要盛出来水光,浓浓的忧伤无法遮掩,心口上都跟着抽痛,只是被沈倾领着,想起来这些都这么难受,还不知到时候要怎么办。

他甚至有些无措到忘了言语,几次想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他的先生是燎南天下人的君上。

他的先生不是他一个人的。

我是你一个人的。

熟悉的声线和心中所想并行,燕云峤恍惚间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来通红的眼看着沈倾。

你是我堂堂正正从天召迎回来的皇后,是名扬天下的大将军,我同你平起平坐,没什么不能同我说的。

你不许我娶,我就不娶。下次若是再有什么话传到你耳朵里,你就想想我今日的所言所语,想想你能不能眼看着我跟别人亲近。

你小时候,好像还因为天召的亲王多碰了我一下,就恨不能将他打出事端来,如今是我明媒正娶的结发之人,该更有底气才是。

燕云峤被这一句句的话踏踏实实将心压在了胸腔里,可你是君上,你的皇子,还有你们皇室的传承......

我是燎南的君上,是你的夫君。

沈倾蹭了蹭他的鼻尖,你的先生只做你一个人的夫君,不好吗?

燕云峤发红的眼框还未消退,脸上已经又涨红了,他会在床第之间也忍不住去唤几声先生,但是从沈倾嘴里这样说出来,还是头一次,要不是刚经历过一番心理颠簸,他可能要臊的头都抬不起来。

他自己说无事,他真真的有十足的敬意,先生说的,就完全是另一番味道。

好。燕云峤拥紧沈倾,把发热的脸埋进温暖的侧颈里,是太好了,我就是担心。

你担心的是,焚厄。对吗?沈倾拍拍他的后背。

燕云峤点点头,顺着也往沈倾的耳畔轻蹭,我不会再问先生要怎么做,我相信你。但我会怕,怕先生再伤害到自己。

沈倾在他怀里放松下来,目光凝聚投向书案上的烛火,我不会有事,我还想和你一起走过这人间。

燕云峤惊了一把,身形僵了僵,忙问道,先生都记得?是想起来了吗?

他知道沈倾因为不能动情,也无法对某件事某个人倾注太多感情,所以很多无关于国家大事的儿女私情,全被抛之脑后,就连对母后的思念也被焚厄反噬的失去味觉,就更不会牢记住他们之间的种种了。

也没有都记得。沈倾道,那时候你不在,我偶尔看见玉佩会想起来你,很少的时候会清楚记起来同你做过的事情。......太少了,回过神来就忘了,后来我就趁还记得的时候写下来。不过就短短的两三件事情而已,反复看过几次。我还是忘得零零散散。

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放低了调子,不过只是觉得那些场景熟悉,你要是问我,有什么印象,我记不得了。

燕云峤突然笑出来,鼻尖却涌上来一股酸楚,他用指尖一下下将沈倾的长发疏理着,先生没有印象,用起来拿捏我,还都用对地方了。你的聪明是不是连如何蛊惑人心,谈情说爱都能应运自如。

沈倾认真的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顺从着心,待你随性而过,想起来了,就说了。

说罢他抬起头来,目光清澈,问道,我不该在这时候提起来吗?

燕云峤胸中是无限的欢喜,鼻腔里涌上来也是更深的心酸。

他的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情意多深,才能有所谓的应运自如。可是他自己明白,他见过先生对他动心到会心痛,会伤身到危及性命。

更知道先生看得穿他的心,看出来他有顾虑,他不想看到自己纳妃子,就一件件的全都应了他。

没有。燕云峤在他额头上落下来轻柔的,虔诚的一吻,先生做事滴水不漏,什么都好。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