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快告诉我,终玉宸没在意他的警惕,满是好奇的追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对方为他的问题微微一愣。
我只记得我到这具身体里的时候终玉宸回忆了下,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像遇到了奇怪的东西。他掠过那些不重要的疼痛和灼烧感,回忆起那股疯狂的饥饿感以及之后吃了一顿大餐的满足感,这实在不能不让他好奇,在此之前,对方究竟在干什么,才会遭遇这些。
对方似乎犹豫了下:我快成年了。他看了眼终玉宸,终玉宸不明所以的与他对视。
但是我不甘心,他语气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过于熟悉,以至于终玉宸一眼就看出了这股情绪里包含的东西:败者的不甘,孤注一掷的选择以及后悔。
谁都有机会,凭什么不能是我?对方嘲讽般的笑了笑:于是我联系了暗商,买到了秘药,为我的选择付出了代价。他注视着终玉宸好似听故事般的表情,道:我提前成年了,我的精神力十分强大,暗商没有骗我,秘药确实发挥了效果,只有一点
过于强大的精神力在从我的精神力核心奔腾而出时,将它一并弄碎了。他干巴巴的道:于是,我死了。
听起来很惨。终玉宸评判道,但他的表情却仍是平静的,不带任何怜悯和同情,他扬起头看对方,甚至还带着几分笑:但你早就知道了后果,你只需要接受自己的选择,并为此付出的代价。
终玉宸歪了歪头,显然是发自内心的认同这一点:这很公平。他好似放下了一个负担已久的包袱般,长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了半天,你是不是被我弄死的呢。
对方似乎有些了解终玉宸的性格了,虽然很奇怪,但对方确实就如同他所说的那般,是一个具有极高道德底线的好人。
这让他轻易的将之后的话说出了口:不,我的死与你无关,你只是在我的精神力核心破碎,但心脏仍在跳动的时候,趁虚而入,占据了我的力量和**的,既得利者。
我是好人,但我又不傻,这种行为太多余了。终玉宸不止不傻,甚至可以说过于聪慧。对方只是稍稍的在话语里旁敲侧击般刺激了下他的愧疚心,并希望借此来让他主动且积极的帮助他完成执念顺带一提,这种行为在他眼里浅显的一眼就能看透,区别只是他有没有兴趣指出来。
但显而易见,他此刻很有兴趣。
终玉宸摊了摊手:那才不叫你的力量,如果不是我趁虚而入的话,你的**早就死翘翘啦。他没否认对方关于趁虚而入这一点,不管怎么说,他确实占据了对方的身体虽然是死后,但仍利用了对方的身份和存在形式,这可是无法反驳的。
所以,终玉宸站在愈发虚弱的对方面前,好似随口一提般道:所以,哪怕虚弱到这种地步,你也不愿意消失的原因是什么?
我先说好,说不说取决于你,而做不做取决于我。他好似从未被目前的情况困扰过般,轻松自在的作出了选择:大不了我把身体还给你。
对方目光一动,又黯淡了下去:我无法重新复活,但你就如此肯定,你哪怕脱离了**,也仍能活下去?
谁知道呢,或许能?或许不能?
但我开心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在你的身体里活下去,让我感到不开心,那就算是死亡又能怎么样呢?他弯了弯眼,在对方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中,随意道:我活着是为了我自己,可不是为了活下去。
漂浮的执念懵懂的诞生了新的念头:对面的人,或许比他更适合成为王,也更有可能完成他们的理想。
第16章 执念
这个念头方一出现在脑海,就让对方一愣,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就好似那个为了更强大,更好的完成他们的理想而做出疯狂的选择,最终迎来死亡的人不是他一般,他轻易的承认了另一个人比他更强,甚至更适合去实现他们的理想那个光辉璀璨的新世界。
原来如此。他闷笑了一声,身影愈发飘忽,好似下一秒就会消散。
你看起来时间不多了。终玉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出于人道主义提醒了对方一句:你要是还想说的话,可要抓紧时间了。
对方被他提醒了,浮出释然的微笑:我知道我做不到,但现在看来你说不定能做到。那真是太好了,至少我死的很有价值。
虽然他并没有记忆,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托孤的场景有些过于熟悉,以至于他脑海里甚至能冒出接下来的画面,终玉宸虚着眼睛看向对方:咱们能不能干脆一点,直入主题?
这种无意义的夸奖,云里雾里的话,你们都是统一培训过的吗?终玉宸语速飞快,满是不解:到时候没意义的话说了一大堆,正题刚开个头,你就直接消散了。说道这里,他警惕了起来:我先说好,你要是没说完就彻底消失了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闲得没事慢慢拼凑真相的。
也千万别说什么历史的使命,关乎世界的命运他的话才刚出口,对方的脸色的微妙的有些尴尬,以至于终玉宸忍不住狐疑的看着他,提高了些音量:总之,用最简单也最不会让人误会的词,去除无意义的赞美和夸耀,就事论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你放不下的事情说清楚。
对方思考了几秒,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而后才加快语速:我们有一个理想他接收到了终玉宸不满的眼神,继续道:一起改变阿尔法星系。
终玉宸等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说完了:没了?他回忆了下对方刚才的话,将满满的吐槽欲咽了下去:人物?地点?计划?
对方才继续道:我和我的同伴们。他看向终玉宸:你已经见过我们唯一的联系方式了。我们筹划的伟大目标决定了我们不能用其他方式沟通,甚至不能表现的太过亲近,最好没生物知道我们彼此认识。
对方的话让终玉宸重新燃起了兴趣,这听起来简直太有意思了,他回忆了下刚才看到的那两个坐标在严密封锁的精神力中,精巧的精神力构造足以让大部分人望而却步怪不得虽然同是精神力坐标,但他们被那么严密的保护着。
原来是因为他们三个是秘密英雄!
终玉宸的表情里透出清晰的兴致勃勃:那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对方回复的十分平淡:我们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标,以及共同的理念,彼此真正的身份,这重要吗?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是谁?虽然听起来槽点很多,但是这句话又微妙的像是对方会做出来的事情毕竟他的理想可是改变整个星系话说星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终玉宸脑海里飘过无知的念头,又转了回来,继续兴致勃勃的想:一个疯狂的野心家,和两个同样疯狂且志同道合的野心家,诞生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甚至没有揭露真实身份也十分合理,毕竟是疯狂到会认真的将改变整个星系作为理想的生物嘛话说星系到底是什么?整个世界吗?
终玉宸飘着无关的念头,正为对方找着合理的借口,对方却开了口:不,我知道。
我们曾经见过面。他停顿了下:虽然我们并没有特意交换彼此的信息
终玉宸不相信他说的话:像你这种每句话都要来回试探的人,居然会放心陌生人?
对方露出个笑,这让他更像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既然我们有相同的理想,走在同样的道路上,是彼此的伙伴,兄弟,朋友,那又何必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呢?
终玉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没有被他的话所打动。
重要的是我们都在为同一个理想所奋斗,我们信任彼此,就如同信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