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鸣溪点点头。
他出道一年多就演了四部电视剧,一开始带资进组演了个网剧男三,接着演了个上星剧男配,就开始当起了男主,番位升得比谁都快。
虽然不是他愿意的,但带资进组是真的,靠跟顾明勋的情侣关系赚了一波热度也是真的,现在没人敢惹更是真的。外界有些质疑的声音也在所难免,把他真的当成那种背后有靠山不能得罪的人,也无可厚非。
即便他没经历过这些,安安分分老老实实演戏,也照样会有人拿着别的说他。这个行业的人本来就是这样,一旦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被解读出很多意思,同样的事,喜欢他的夸他的好,讨厌他的给他加些莫须有的罪名。习惯了之后,他也就不会太在意这些。
反正他就算po张自己做的面,加根香菜都要被些没事干的人责问,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不吃香菜人的感受。
这种黑子完全没有逻辑的言论,需要理吗?
以前别人一点指责,他就开始小心翼翼。可大部分对他的指责,本来就是无理的,他却因为那些无理的指责而陷入自责,怀疑自己,然后被伤得千疮百孔。
以前的他实在是有些蠢。
两个人还没见着导演,片场助理倒是发现了他们:是鸣溪先生吗?欢迎你。
鸣溪转头:你好。
那个助理过来跟人打个招呼,领着两人往里走,再开口就是正事:还麻烦你先过去换装做造型,导演说等会儿就要拍因为之前一个演员刚走了拍不了,所以安排有点变动,还没来得及提前通知你。
鸣溪微笑:没事。
助理过去找了份资料出来:今天安排的是这几场,辛苦你了!
嗯,那我先去准备了,谢谢。鸣溪接过资料,歇都没歇,跟着另外的工作人员前往化妆间。
化妆间的化妆老师不在,工作人员去叫了,吴桐看没人,这才开始吐槽:刚来就拍?还不按原计划的拍?这也太要命了吧。
没关系。鸣溪看了眼今天的安排,这句话都说得非常勉强。
原来安排的那几场他剧本都背熟了,新安排的这几场却是原定在很后面才拍的,他还得现在开始背,背完就立马上。压力真是无比大。
鸣溪叹气:我先看会儿剧本。
吴桐瞬间就从包里翻出剧本来递给他: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催催化妆师。
鸣溪挥挥手,拿着剧本抱着衣服进更衣室。
这次的角色是个摇滚乐队的歌手,造型上就会给人一种叛逆的感觉。鸣溪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的衣服,倒是很快就接受了。可能是上辈子太压着自己,现在他就特别喜欢这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第一天的拍摄也还算顺利,即便是赶鸭子上架,鸣溪也还是完成得不错。不过在那么短时间内背那么多东西,很抓狂就是了。
导演都没想到他能那么顺利完成,夸他夸得停不下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五六天,剧组终于找到了位替补的男二,鸣溪这才轻松了一点。一切回到正轨,两个月后鸣溪杀青,这个关于几个喜欢音乐的年轻人追逐梦想的故事完美落幕。
晚上参加完杀青宴,鸣溪回到酒店,顾明勋发过来一个视频请求。
点了接通,鸣溪趴在床上,屏幕上出现了顾明勋的脸:干嘛呀顾董。
拍完了吗?顾明勋往旁边让了让,屏幕上露出他身后的房间来,有什么要带的吗,我在给你收拾行李。
鸣溪瞬间爬起来:随便拿几件衣服就好了,我自己这边也带着呢。
顾明勋就把镜头对准他衣柜,让他挑了几件出来,清点一遍之后又问:护照在你那边吗?我没找到。
鸣溪轻轻打个哈欠:在的,我自己拿着。
顾明勋又反反复复检查几遍,这才放心:那明天我过来接你。
好,几点过来啊?
八点多就能到了,早点起床,一起吃早餐。
鸣溪忽然笑了两声,可能是因为有些困,吐字不太清,软声软气的:你叫我起啊。
顾明勋瞧着他那眯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登时遭受一记暴击:好,那我七点打电话给你,叫你起床。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鸣溪在床上打个滚,顺手就把手机丢到枕头边。
第二天早上,鸣溪接完那个电话,开始在房里晃来晃去刷牙洗脸。等人到了吃个早餐,提着行李箱就去了机场。
他是第一次飞那么长时间,本来还兴致高昂,后面就睡得天昏地暗。
脚踏在异国土地上的那一刻,他才满血复活,时差都不用倒。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左顾右盼,到处都是不熟悉的文字和高鼻深目的白种人。
走出机场,接他们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们要坐多久车啊?鸣溪看看车窗外,每个地方机场附近的高速公路上风景都差不多。
顾明勋:两个小时。
那么长时间吗鸣溪看看天边已经变红的云霞,现在也是下班时间了,这里也堵车?
嗯。顾明勋才说完,车就停住。
前面还真堵车了。
鸣溪立马捂住嘴:我不说了!
还好没堵太久,过了几分钟,车开始慢慢动起来。下高速之后路就开始顺畅,附近的景色也慢慢变化。
那是什么学校?鸣溪看到个样子还特别高大上的地方,大门上写了串英文,别的不懂,school他还是认得出来。
顾明勋往他那边看一眼:我中学。
那么巧?鸣溪瞬间有了兴趣:我有点想进去看看,能进去吗?
应该可以,现在放假,外人能进去。顾明勋说完,朝那个外国司机吩咐一句,车到前面调个头,停在学校门口。
因为学校在放假,这里面就成了个停车场。门口保安都没问他们,他们就直接进学校里去了。进门就是个喷泉,后面一栋十层楼高的教学楼,还挺有设计感。
顾明勋忽然牵起鸣溪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楼上。
轻车熟路找到电梯,顾明勋居然是按下了最高的楼层。
鸣溪还没弄清楚他干嘛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电梯叮一声到了顶楼。门一开顾明勋就拉着他往外跑,他连忙朝人喊: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顾明勋没回答,两个人已经来到了一个楼梯前,再往上可就是楼顶了。顾明勋仍然没停,继续带着他往上爬。
鸣溪忙问:你不恐高吗?干嘛还要来这里?
下面是河,在这里可以看到很好的风景。光亮忽然涌入四周,踏上顶层,顾明勋就没有再跑,而是牵着鸣溪慢慢往前走。
鸣溪一直看着他,怕他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