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的影响本就是要大於兵力,更別提上杉家还分出了相当一部分粮食用於接济给丹波、山城两国的饥民、流民。
再加上,若是清定选择挟大胜之余威攻入摄津、河內、和泉等国,那么此时掌控三好家大权的三好长逸、三好笑岩、岩成友通等人极有可能会主动放弃摄津、河內、和泉等地,將残余的军势撤回淡路、讃岐、阿波等国之中,与留守军势合流后,形成新的重兵集团,从而在未来近畿诸国的战场上对上杉家造成极为不利的態势。
而且,官军的补给线被拉得太长,且位於中山道的陆路补给线几乎就在六角家、仁木家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完全可以频繁对官军的小荷驮队进行袭扰,其后果是极为严重的。
若不是先前上杉定虎於长光寺城外一举重创了六角家、仁木家两家的有生力量,否则官军真的会陷入进退失据、左支右絀的狼狈境地。
“是臣愚钝,未考虑周祥。”穴泽氏清毕竟是上条播磨守家的足轻出身,眼界自然有著一定的局限性,並没有看得太远。
“罢了,罢了。余只是想在率官军主力离开雍州之前提醒一下你们,不要与偽朝余孽正面交锋,视形势可以让出两京之地,只需確保雍州邻近丹州、江州两州的重镇要地即可。”清定可没有怪罪穴泽氏清的意思。
“臣遵命!”八条定繁、穴泽氏清也不再提出异议。
由於京都在遭到多次兵燹,几乎成为一片焦土,就连禁里御所也只剩下清凉殿、仁寿殿、宜阳殿、常寧殿、贞观殿等寥寥数座宫殿倖免於难。至于禁里御所外围的宫门、花舍、马厩等更是尽数被毁。
就算官军压制了丹波、山城两国全境后,曾对禁里御所南面的建礼门、承明门、永安门、长乐门进行修缮,也只是勉强让这些宫门恢復了防盗功能罢了,根本不能承受攻城器械的攻击。
为此,清定在上奏正亲町天皇迁都之前,就命留守在小田原城的上杉定虎、新发田纲贞、仓贺野尚行、新津胜邦、栗林赖忠等人负责对江户城进行大规模的普请,意图將江户城营建成一座新的都城。
为了能留给世人一种大气、热闹、豪华、规模巨大的印象,清定更是许可上杉定虎、新发田纲贞、仓贺野尚行、新津胜邦、栗林赖忠等人召集武藏、相模、伊豆、下总、下野、上野、越后、岩代、磐城、羽前、陆前、信浓、甲斐、骏河等国大量的锯木匠、屋顶匠、铁匠、榻榻米匠等,为他们签发朱印状,免除了他们所在领国的栋別钱、段钱、夫钱(代替夫役所缴纳的铜钱或大米)等各种杂税,让他们来承担江户城的扩建和改修。
本丸的天守阁建七层——第一层为石墙,作为仓库放置粮草;石墙之上建第二层,墙壁贴金,柱数二百零四根,绘百鸟及儒者;第三层,柱数一百四十六根,绘花鸟及贤人像;第四层,柱数九十三根,绘松、竹等;第五层,无绘,为三角形;第六层,八角形,经清定亲自设计,外面的柱漆红,里面的柱则包金箔,周围有雕栏,刻龟和飞龙,外壁绘画恶鬼,內画释迦牟尼与十大弟子说法图;第七层,室內外皆涂金箔,四柱雕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