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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二章 淮南之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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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永乐门內,国会大厦朱柱嵯峨,飞檐翘角,正午烈日映得琉璃瓦片如海面粼光。议事堂中,群臣高坐,气氛却异常沉沉。

方梦华亲临听政,身著素色官服,面容平静如湖,內心却已有预感。

今日所议,乃《岭南垦殖开发条例》——大明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正式將国家战略重心南移,开发新併入版图的三广(广南东路、广南西路和交趾十二州新建的广南南路)地区。

方梦华缓缓扫视议场,心中嘆道:“淮南诸议员必不甘心。”

果不其然,议案甫一宣读,承州眾议员韩起身先发难,拱手冷声道:“首相,元老诸公。淮南自开国以来,血战金人,尸骨盈野。去年北伐,收復故地,然百废待兴,户口凋零,田畴荒芜。今国家竟弃我如敝屣,独厚岭南!岭南地瘴气蒸,人烟稀少,何德何能,得享先举”

韩起话音一落,堂下淮南眾议员纷纷拍案,群情激愤。

而岭南代表、几十位新晋的三广议员却沉默以对,神色或冷或嘲。

元老院中,几位老资格贵胄轻嘆,明知这股怨气非一日之寒,实则早埋下祸根。

淮南本是大明恢復中原的门户,人口因金兵南下时大肆掳掠而凋敝,虽去年自金国议和归还了六十万北人,但那些人多是剃过辫子、曾为奴隶的冀东、鲁西之民,夹杂异音异貌,本地人视之如洪水猛兽。

“淮南新民”被排挤在田亩之外,只能作佃户、僱工,社会矛盾日深。

而如今,朝廷竟將巨额银粮倾斜岭南。对淮南士绅、百姓而言,无异於雪上加霜。

“天下归心乎不见得,天下怨气,已成山洪!”

即便如此,《岭南垦殖开发条例》在元老院和三广地区眾议员支持下仍勉强通过。

方梦华在签字时,笔锋微顿,心知今日之后,淮南必有大变。

果然不过半月,风声骤起。

舒州、寿春、和州一带,夜间私聚者渐多;泗州、盱眙、滁州、巢湖,盗贼四起,暗標“兴復”旗號;更有甚者,怀远、潁上之间,冒出一支自號“真宋义军”的贼军,打著恢復大宋旧社稷的旗帜,招募流亡,横行乡间。

而这一切骚动,背后都有金国细作在暗中推波助澜。

自从金明停战之后,完顏宗翰便命暗探潜伏江淮,密植势力,静待今日。

更有传言——“大金已许诺,只要淮南起兵反明,便可趁势再度册立淮南新王,一如刘豫、刘光世。”

金陵兵部会议室內,密奏如雪飞至。

一名衣甲未解、满身风尘的信使跪地高呼:“启稟首相,大事不好——舒州、寿春、滁州数十县同日暴动,流寇聚眾数万,杀吏破仓,已攻占数州县!贼首自称『义兴王』,传檄四方,號召天下反明!”

方梦华闻报,脸色微变。

她立於窗前,望著金陵城外连绵春雨,心中冷然:“淮南这把火,终於烧起来了……”

她低声道:“传令陆行儿、管仲孙、陈箍桶,即刻整军渡江,以安淮南。凡叛乱之地,斩首贼首,安抚百姓。而背后挑拨者——金人——也该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雨声萧萧,国运之战,悄然启幕。

舒州城外,烟尘蔽日。

原本沃野千里的皖北平原,此刻却遍地烽火,民户弃农逃亡,城堡村寨纷纷闭门自守。

叛军义旗高举,声势浩大,每过一地,强征壮丁,强取財粮,百姓哀嚎,州县官员或逃或降。

怀远、潁上、泗州一带的流寇首领,自號“义兴王”,四处宣称:“方梦华牝鸡司晨,女主误国,大明名存实亡!我等兴义师,復我大宋!”

短短半个月,聚眾已逾三十万,虽大多是乌合之眾,却足以乱天下人心。

金陵。兵部作战厅內,气氛凝重。

石生、陆行儿、俞道安、管仲孙、繆威等將领齐集,手执檄文军报。

方梦华坐於正中,披甲执笏,眼神如冰,沉声开口:“淮南之乱,非一时之灾,乃民变与敌谋交织之祸。若只以兵剿,民心愈离;若只以言抚,贼势愈炽。须文武並用,霹雳手段,方可定乱。”

眾將肃然。

方梦华以玉笏轻点桌案,布下三策:

其一,分兵连营,截断叛军四面。陆行儿为大帅,统中军四万,主攻怀远、泗州,击溃义兴王主力。繆威领水师沿淮河而上,断其后路,防止叛军北逃金境。俞道安率偏师,从滁阳、巢湖南面夹击,扫清外围贼寇。

其二,文武並进,安抚与威慑並施。以赦令招抚,凡自首者,免罪归农;抗命者,斩首示眾。凡为金人策动作乱者,一律全族流放吕宋,扬威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