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红木大门关紧,霍城扶着林袅袅在太师椅上坐好。
他转身走过去,单臂拎起孙科长的衣领,拖着人进了后堂杂物间。
房门关死,霍城单手卡住他脱臼的下巴,往上一送,下颌骨复位。
孙科长刚吸进半口气,霍城军靴踩住他的手腕,指关节死死压向他颈侧的麻筋,膝盖重重抵住他后脊。
杂物间里荡开变了调的闷哼。
孙科长全身剧烈抖动,汗水浸透了加厚的军大衣,眼皮狂翻。
三分钟后,霍城扯掉他嘴里的抹布。
孙科长涕泪横流,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我说!我都说!”
他蜷缩在地砖上。
“是秦明月!她给了我两万美金的海外存折和发报机,让我趁乱塞进柜台,把敌特的帽子扣死!”
门外的大堂里,秦穆阳听得真切。
老首长攥紧拳头,转头看向副官。
“传我命令,封锁王府井长街!”
“除了医护,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说完,他攥死那张伪造的搜查令,大步跨出大门。
三辆军用吉普车碾过长街,直奔最高局批文处大楼。
批文处办公室,局长正端着搪瓷缸喝茶。
“砰!”
两扇实木大门被暴力踹开,砸落一片白灰。
局长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裤子上,他刚要张嘴骂人,抬头就对上秦穆阳冷硬的脸。
秦穆阳两步跨到桌前,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人从真皮座椅里拽了出来,搜查令拍在实木桌面上。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这是你的字,你的印!”
门外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警卫。
局长双腿直打哆嗦,马上扯着嗓子喊人调档案。
随行的军区财务科专家打开物证袋,拿着那张花旗银行的存折,就地进行逆向追查。
五分钟后,专家捏着电汇底单大步走入办公室。
“报告首长!查明了!”
“存折的打款账户,是秦明月名下刚转往海外的公司!”
铁证如山,局长腿一软,滑坐在地上。
秦穆阳收起底单和孙科长的血手印口供,转身出门。
车队启动,直奔三环外独栋高干私宅。
三辆军用吉普急刹,秦穆阳打出战术手势。
两名警卫员端起步枪,枪托重重砸在雕花铁门上。
门锁断裂,防盗门被暴力撞开。
客厅水晶灯刺眼。
秦明月与母亲苏曼陷在天鹅绒沙发里,正捏着高脚杯摇晃红酒,等着林袅袅被扣押的捷报。
大门被撞开的巨响传来。
冷风卷着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鱼贯而入,封死所有出口。
秦明月手一抖,水晶高脚杯砸在地毯上,猩红的酒液溅开。
“爸?”
秦明月声音发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
“您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
秦穆阳沉着脸,一言不发。
警卫员走上前,将半死不活的孙科长扔在地毯上。
看清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秦明月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爸!”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秦穆阳的小腿,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爸!您别信他攀咬!”
“他贪污公款被我拿住把柄,这是怀恨在心,故意陷害林袅袅挑拨咱们关系!”
秦明月眼泪糊了满脸,指着孙科长大喊。
苏曼站起身,理了理披肩。
她走到秦穆阳面前,挡住枪口。
“老秦,明月是你看着长大的,借她几个胆子,她也不敢碰发报机。”
“单凭一个贪污犯的几句话,你就带兵把枪口对准自家孩子?”
秦穆阳垂眼盯着脚边演戏的养女。
闺女捂着心口软倒的模样在眼前晃,他心头火起。
苏曼见他不作声,眉梢扬起,正要开口。
微敞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皮鞋踩碎玻璃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回头,顾明修迈步走进客厅。
看清来人,秦明月眼睛一亮。
证已经领了,她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少奶奶,顾家要脸,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定罪带走。
秦明月松开秦穆阳的腿,连滚带爬扑向顾明修。
“明修!你快跟爸解释!”
她攥紧男人西装衣袖。
“今天早上我一直跟你通电话,我根本没出门,更没碰过发报机!”
“是他们合伙冤枉我!”
顾明修站定,任由秦明月扑在脚边,手指探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解释?”他嗓音极冷。
一盘黑色军用监听磁带被掏出,“啪”地砸在红木茶几上。
“让这盘带子替你解释。”
身后的心腹马上拎出一台便携录音机,将磁带压进卡槽,按下播放键。
粗粝电流声过后,录音机里传出秦明月的声音。
“孙科长,发报机直接塞到那村姑的柜台里。只要把敌特帽子扣死,三万美金归你。”
“我要她死在京城的枪子下!绝不能让她翻身!”
秦明月表情僵住,双腿发软,瘫坐在地毯上。
“你在我电话里……装了监听?”
秦明月嘴唇哆嗦,盯着顾明修。
“顾家不和敌特同流合污。”
顾明修低头睨她,“更不会包庇杀人犯。”
他转身看向秦穆阳。
“秦首长,林袅袅救过我爷爷的命。”
“顾家见不得恩人被人用这种腌臜手段陷害。”
苏曼咬紧牙关,悄然后退半步,生硬地拉开与秦明月的距离。
顾明修掏出一本盖着钢印的离婚证,直接甩在秦明月脸上。
秦明月尖叫出声,疯了一般去扯顾明修的裤腿。
秦穆阳挥下大手。
“带走!”
“交由保卫科重兵看押,按敌特罪论处!”
几名士兵扑上去,将歇斯底里的秦明月死死架住,拖拽出院。
苏曼看着女儿被拖走,指尖在身侧轻轻一搓,向门外的暗影处,打了个手势。
当晚,医科大军区医院,特护病房。
林袅袅靠在病床上,小脸透着后怕。
霍城坐在床沿,端着搪瓷碗,用小勺把温热的红糖水吹凉,仔细喂到她唇边。
林袅袅弯起桃花眼,顺从地咽下甜汤。
她娇嗔着把脑袋贴向他持勺的手臂,轻轻蹭了蹭。
病房门外。
走廊尽头的拐角,顾明修穿着那身深色西装,静静站立。
他保持着安全距离,透过半敞的门缝,视线落在病床边。
病床上的女人此时正娇软地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顾明修攥紧了西装下摆,收回视线,将一个装着极品补药的牛皮纸袋递给护士,转身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