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便衣警卫面色沉下,手摸向后腰。
林袅袅伸手,拍拍便衣的手腕,她身子瑟缩,躲到孟广志背后,两根手指紧紧攥住二哥的衣角,眼眶泛红。
“二哥,咱们大西北来的泥腿子,哪里斗得过京城宋家的大小姐。”
“她要碾死咱们,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咱们认命吧。”
宋薇下巴扬起。
秦明月还说这女人多厉害,原来也就是个只会哭的软柿子。
老华侨捂着被扯痛的胳膊,身体发抖。
“光天化日,你们这是明抢!”
林袅袅蹲下身,拿出白手帕,轻柔地替老华侨拍去袖子上的灰尘。
她站起身,对着孟广志重重叹了口气,指腹抹了抹眼角。
“二哥,这铺子咱们让了。”
“我听街坊说,隔壁那半条老街的十五个旧铺子风水更好,是个天然的聚宝盆格局。”
“咱干脆去把那十五个铺子全盘下来。地方大,也免得在这儿碍了宋大小姐的眼。”
宋薇眉头一皱。
“想买隔壁的旧铺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宋薇细高跟狠狠碾在踩破的合同上。
“我今天就教教你京城的规矩!你们这群西北来的土包子看上哪儿,我就砸钱抢哪儿!”
为了在秦明月面前抢下彻底赶绝林袅袅的头功,宋薇当场转身,手指点向身后的保镖。
“马上去找隔壁老街的房东!”
“把那十五个铺子全给我扫空!我让她林袅袅在京城连个要饭的窝都找不到!”
孟广志双拳紧握,双眼憋得通红。
林袅袅捂着脸,在孟广志和便衣的护送下,哭哭啼啼地退出了老铺。
刚拐进一条小斜巷,林袅袅捂在脸上的双手倏然放下,声音恢复了娇软。
“二哥,去放风。就说西北军区合作社要买下老街,打造全京城最大的特供一条街。”
孟广志大喘了一口气,还没转过弯。
“弟妹,你这是要……”
“宋薇既然想玩,我就让她把宋家的棺材本都玩进去。”
午后,京城商圈悄然变天。
“特供一条街”的小道消息,在一群倒爷和掮客的嘴里传得有鼻子有眼。
宋薇坐在茶楼包厢里,她断定林袅袅手里资金不够,正在到处拉投资,只要抢先一步截胡,这村姑在京城就彻底翻不了身。
为了独吞这块大肥肉,宋薇根本等不及跟宋父商量。
她直接冲回宋家外贸公司,趁着出纳交接班,强行拿走公章,宋家外贸公司账面上的全部流动货款被她一笔转空。
钱还是不够。
宋薇踩着高跟鞋直奔京城南城的地下钱庄。
黑市的光哥手里夹着雪茄,刀疤脸上挤出笑。
“宋大小姐,五万块的口子,利息一天一成,拿什么抵押?”
宋薇眼皮都没眨,把宋家在二环那套三层洋房别墅的房契拍在桌上,按下了红手印。
傍晚,十五个旧铺的转让合同全部签完。
宋薇看着厚厚一沓文件,唇角咧开。
她连夜找木匠,加急赶制了“宋氏特供商城”的烫金牌匾。
夜幕降临,大雪纷纷扬扬,霍城带着满身寒意,推门走进三号洋房。
刚踏进温暖的客厅,他停住了脚步。
茶几前,大宝手腕悬空,正在一笔一划地临摹字帖。
二宝全神贯注地雕刻一根白萝卜做的房梁卯榫。
小叶子和念念趴在长桌边,摇头晃脑地背诵着《黄帝内经》。
四个崽崽脊背挺直,透着沉静的书卷气。
霍城看了一会儿,喉结滚了滚。
主卧,林袅袅刚洗过热水澡,浑身透着甜软的香气。
她身上只挂着一件正红色的棉绸吊带,细细的带子勒在雪白的肩膀上。
她跨坐在霍城结实硬挺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脸颊贴上他滚烫的侧颈。
“哥哥……”
林袅袅嗓音发软,透着委屈。
霍城揽住她的腰,大掌隔着棉绸,轻拍着她的后背。
“今天京城宋家的大小姐,拿成捆的大团结砸我。”
林袅袅抬头看他,红唇瘪起。
“她骂我是大西北来的要饭花子。”
“还放话,要让我在京城连个落脚的狗窝都找不到……”
霍城拍背的动作猛然顿住,大手收紧,一把将她揉进怀里。
“伤着没?我看看。”
男人的声音彻底沉下。
林袅袅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粗粝的大手,顺着吊带边缘探入。
“她砸我胸口……”
“还用尖指甲,死命戳我这里……”
女人的嗓音带了点哭腔。
霍城眸光扫下去,雪白娇软的肌肤上,刺眼地横着一道被刮蹭的红印。
他眸色发暗,喉结狠狠滑动,薄唇避开吊带边缘,吻上那处红印,宽厚的大掌托着她,力道克制又珍重。
林袅袅没忍住,哼出细软的呜咽。
霍城手臂绷紧,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到铺着喜被的床前,高大的身躯压近,两人双双陷入柔软的棉被里。
“娇娇乖,哥哥给揉揉。”男人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发烫。
“揉松快了就不疼了。”
林袅袅浑身颤了颤,纤细的手指揪住他后背的衬衫布料。
霍城的吻不再克制,他偏过头,吻住那张娇软微启的红唇,长驱直入。
呼吸急促交缠,那只粗粝宽大的手掌顺着腰往下,牢牢扣紧。
正红色的棉绸吊带滑落大半,男人极具压迫感的身躯覆上来。
林袅袅眼角沁出泪花,声音破碎。
“哥哥……轻点……”
霍城额角青筋凸起,汗水顺着深邃硬朗的脸颊滴落,他动作放缓,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眼尾。
“娇娇乖,哥哥疼你。”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春光旖旎。
床摇晃了大半夜,直到夜风歇去才堪堪消停,等把人安抚得软绵绵地趴在怀里,霍城才抬起眼。
“拿钱砸你?宋家活腻了。”
他大掌顺着她的脊背安抚地轻拍。
“别为几间铺子心烦。”
“军区正联合市政,明早开始严打老城区私自买卖的危房违建。”
“宋家,活该把脖子往铡刀上送。”
次日清晨,王府井老街的青石板路在重型履带的碾压下寸寸碎裂。
五台漆着黄漆的大型推土机一字排开,稳步推进。
宋薇手里还攥着那卷准备挂牌匾的大红绸,呆愣地站在巷口。
市政宣传车上的高音喇叭震耳欲聋。
“危房排查,全面封路改造!所有违规交易一律作废!”
几十个市政工人拉开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