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带几个手脚麻利的兄弟,连夜去镇子外头的废品收购站。”
“把那些长相极差、药效早就流失的废弃枸杞、沙棘和干草根,全给我拉回来。”
孟广志一头雾水。
“弟妹,拉那些烧火都嫌呛人的玩意儿干啥?”
林袅袅放下茶缸。
“把烂树根全塞进麻袋中间。”
“再掺点好药材的边角料铺在最上面和四周,做个伪装。”
她顿了顿。
“记得,在麻袋皮底下的夹层里,全给我塞满咱们手里那批特供的碎药粉。”
“这批特供药粉气味浓郁,只要麻袋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极品药香味就能直接扑鼻而出。”
“只要闻到这股味道,神仙也辨不出里头到底装的是什么。”
林袅袅转头看向孙桂兰。
“孙嫂子,明天一早,你穿得破烂点,去供销社门口哭。”
“哭得越惨越好,就说合作社砸锅卖铁,也要保住这批命脉。”
次日清晨,镇供销社后巷。
“这可是我们大院几千口人的命根子啊!谁也别想抢走!”
孙桂兰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干嚎。
巷子口急刹停下一辆吉普车,一个穿着军大衣的倒爷带人快步走来。
他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倒爷盯着孟广志身后几千个捂得严实的麻袋。
他上前一步,从后腰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刀尖对准麻袋中下部,直接捅穿,用力拉开一道大口子,夹层里的特供碎药粉溢出。
浓郁的极品药香扑面而来,直钻鼻腔。
顺着破口,十几片成色极好的药材边角料哗啦啦漏了出来。
倒爷吸了吸鼻子,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倒爷懒得废话,直接把装满大团结的皮箱重重砸在孟广志脚下。
“要命还是要钱?”
几个壮汉上前,强行把麻袋往卡车上搬。
“别碰我们的命根子!你今天就是捅死我,也别想动这批货!”
孟广志扑上去,双手死按住破掉的口子,脖子上青筋暴突,唾沫星子喷了倒爷一脸。
壮汉一脚把他踹开。
孟广志顺势翻滚在雪地里,双臂抱住那两个皮箱,嚎得更大声了。
半小时后,倒爷押着满载卡车扬长而去。
207病房里,军嫂们急得团团转。
“林妹子,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原料了,全被抢走了,以后可咋办啊!”
钱桂芳快急哭了。
病房门被推开,孟广志和大宝提着一个涨鼓鼓的帆布包走进来。
林袅袅走上前,拉开帆布包。
她拿出一沓厚实的大团结,又拿出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摆在桌上。
“嫂子们,这是他们买走那堆烂树根付的钱。”
林袅袅把那份红头文件推到钱桂芳面前。
“秦明月花光了老本去买咱们的烂草,咱们正好拿着她的钱,找二哥的渠道。”
“这是省城国营大厂批下来的全年特等药材调拨单,以后咱们的原料,月月有保障。”
军嫂们看着那张红头文件,再看着桌上真金白银的大团结。
她们瞪大了眼睛。
被抢走的居然是烂草,换回来的却是大院整整一年的生计!
孙桂兰手直哆嗦。
“林妹子!你就是咱们大院的主心骨!以后咱们全听你的!”
风雪交加的夜里,京城秦家隐秘仓库,一辆辆卡车驶入,几千个麻袋被卸在地上。
秦明月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着满仓库的麻袋。
“跟我斗?就你那点家底,只配在大西北吃沙子!”
同一时间,京城西郊的一座招待所外,积雪被军靴踩得嘎吱作响。
秦穆阳手下的警卫连,全副武装,已经悄无声息地将整座楼包围得水泄不通。
连长打了个手势。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关押赵营长老娘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