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暗哨手刚摸向后腰,“砰”的一声枪响,暗哨一头栽倒在雪窝里。
警卫连长一脚踹开关押人质的地下室门。
霉臭味夹杂着尿骚味涌出,赵营长老娘蜷缩在湿冷的干草堆里,瘦得只剩皮包骨。
老太太听见动静,爬伏在地,脑袋拼命往水泥地上磕。
“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我儿子……他是个好兵啊,你们别难为他……”
连长脱下军大衣,大步上前,裹住冻得发僵的老人。
“大娘,我们是秦首长派来的,接您回家。”
老太太浑身一僵,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嚎啕大哭。
副官带人迅速搜查据点。
“报告,没有发现目标文件!”
副官冷着脸,军靴踩过木地板,走到里屋墙角,脚下传来中空的回音。
他抡起冲锋枪托,重重砸碎墙壁夹层。
一个焊死的铁皮盒子滚落,撬开锁扣,几本厚厚的账册躺在里面。
手电筒光束打亮纸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秦明月掌控地下钱庄、利用军区渠道洗钱的绝密流水。
副官抓起对讲机。
“接大西北军区专线!”
大西北军区医院,207病房,便衣警卫将京城的消息低声汇报。
门帘掀开,赵营长和孙桂兰双腿发软,重重跪在青砖地上。
赵营长用力磕头,额头砸出血印。
“林同志!我娘救出来了!”
“从今往后,我赵大牛这条命,就是您的!”
林袅袅端着搪瓷缸,吹开水面茶叶。
“起来吧。”
“秦老的人办事利索,老太太明早就能坐上回大西北的火车。”
赵营长抬起沾着血污的脸。
林袅袅放下茶缸,目光平视。
“赵营长,你的命是国家的。”
“但你记住,谁给你们活路,谁才是你们该认的人。”
孙桂兰抹着眼泪死命点头。
林袅袅吩咐大宝搬出孟广志拉回的真药材,雪莲、肉苁蓉和党参堆积如山。
十几个军嫂被秘密召集,炉火烧得通红。
林袅袅负责配比,军嫂们熬煮、过滤、装瓶,动作麻利。
浓郁的药香驱散了屋内的寒气。
钱桂芳切着党参,忍不住嘀咕。
“林妹子,这几十块钱一盒,京城的人真能当冤大头买账?”
林袅袅用木勺搅动药膏。
“越贵的东西,越有人抢。咱们卖的不单是药,是脸面。”
孟广志找木匠连夜打制的红漆松木匣子排成一排。
大宝拿着毛笔,在红纸签上写下“雪莲养颜膏”,盖上“西北内部特供”红戳。
京城,秦家隐秘仓库。
秦明月端着高脚杯,盯着堆满仓库的麻袋。
手下声音发抖。
“秦总,咱们地下钱庄的现金全压在这批货上了。”
秦明月踩着高跟鞋上前,接过匕首,划开一个麻袋。
她伸手进去抓。
面上是薄薄一层好料,手再往下掏,全是干瘪的树根和枯草。
秦明月盯着手里的草根,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连续划开几十个麻袋。
干草散落一地,全是大西北没人要的废料!
秦明月把酒杯砸在地上,抓起仓库的电话,拨打几个行长和生意伙伴的号码。
“李行长,我需要一笔过桥资金……”
电话被挂断。
她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王总,看在秦家的面子上借我五十万……”
忙音嘟嘟作响。
秦明月跌坐在废草堆里。
地下钱庄的底资全砸在这些废料上,资金链彻底断裂。
走投无路下,秦明月狼狈回到秦家洋楼,刚进卧室,迎面挨了重重一巴掌。
苏曼穿着真丝睡袍,冷眼看着她。
“蠢货!三倍溢价买一堆烂草,地下钱庄的窟窿你拿什么填?”
秦明月捂着红肿的脸颊。
“妈,是那个村妇算计我。”
苏曼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用力掐住秦明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享受了秦家十七年的锦衣玉食,现在秦家有难,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去爬顾明修的床!”
秦明月愣住了。
顾明修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孙,医科大最年轻的医学教授。
顾家绝不会接手秦家现在的烂摊子。
“妈,顾明修他绝不会答应……”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苏曼一把推开她,将一个白色纸包扔在地毯上。
“当年顾家和秦家定下娃娃亲,原本定的是那个走失的死丫头!”
“如今那野种回不来,你就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
“只要你去爬顾明修的床,坐实了这件事,顾家就算为了脸面也得保你!”
“不嫁去顾家,地下钱庄的事,你就自己去大牢里顶罪!”
秦明月盯着那包烈性药粉,捡了起来。
当晚,京城饭店顶层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