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夫一听这话,当场急了。
“胡闹!”
刘大夫指着林袅袅。
“里面是抢救室!你要是进去把人弄死了,这人命关天的责任你负得起吗!”
“他现在在台子上,你能保住他的手吗?”
林袅袅反问。
“我……”
刘大夫被噎住。
林袅袅根本没看他第二眼,目光直直钉在秦穆阳脸上。
秦穆阳看着那双和亡妻生得一模一样的桃花眼,他猛一顿手中拐杖,发出厉喝。
“让她进!”
“首长!”刘大夫急了。
“闭嘴!”秦穆阳回头,虎目圆睁。
“出了事,我秦穆阳一力承担!霍城,带她进去!”
霍城二话不说,转身大步跨进207,一把拎起装满行医器具的红漆木箱。
走到门框边,连人带大衣,将林袅袅打横抱起,迈进抢救室。
抢救室内,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已经平缓。
霍城拉过一把手术圆凳,将林袅袅稳稳放在自己腿上。
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充当了她的人肉靠背。
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抵住她因为虚弱而摇摇欲坠的身体。
林袅袅靠在霍城怀里,呼吸急促。
她偏头打开木箱,从紫铜药盒里抽出了一排极细的银针。
刘大夫跟进来站在一旁,看着这架势直咬牙。
“看好了。”
林袅袅左手无名指轻轻扣住警卫的手腕脉门,右手食指微曲。
捏住银针,朝着警卫左臂几处大穴刺下。
针入三分。
“你这是在强封心脉!”
刘大夫见状就要扑上去拦。
还没迈出脚。
心电监护仪上即将拉平的直线,突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随后开始缓慢回升。
警卫左臂骨缝里喷涌的动脉血,在几枚银针的强压下,肉眼可见地收缩、止住了。
“这不可能……”
刘大夫瞪大眼睛。
林袅袅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霍城的手背上。
她从红漆木箱底层翻出一罐褐色药膏,连同止血散厚厚地敷在创口上。
“血止住了,命和手都保住了。”
林袅袅脱力地靠回霍城胸膛。
“剩下的清创缝合,刘大夫,交给你了。”
玻璃窗外。
秦穆阳负手而立,他死死盯着林袅袅施针的动作。
左手无名指扣脉,右手食指微曲。
这是十九年前,替他坠入冰江引开追兵的战友沈白的独门绝学。
针法、右侧锁骨下的桃花胎记、十九年前京城走失的时间线。
全部对上了。
秦穆阳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玻璃,眼底泛起泪光。
那声压在胸腔里的闺女,马上就要冲破喉咙,但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季风刚才汇报的夺命信号直指京城。
当年那帮人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放过。
现在相认,就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当成京城权斗的活靶子。
秦穆阳闭上眼,将眼角的湿意逼退。
再睁开眼时,悲恸被彻底压平。
秦穆阳转身离开。
压低声音,对副官下达密令。
“通知驻防第三师,接管地方所有通讯总站。从现在起,给我把整个大西北翻过来查!”
“掘地三尺,也要把当年跟京城牵扯的那条暗线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