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吧,没饭吃,干吧,心里又不舒服,关键还走不了,只能眼巴巴帮大队打工。
想起这些事,他也没了以前的那种干劲,要死不活的喊两声就准备放下扁担歇气。
他边上的记分员眉头一皱:“你不是才歇过气嘛,怎么又歇了。”
田志刚烦躁的说道:“没看到我挑著扁担啊,要不你帮我挑,我来吆喝!”
记分员傲娇的双手环胸抱住:“大队让我跟著你记录,又不是让我来给你干活的,你一个副业组的社员还安排我们干部做事,你是不是拎不清自己什么身份。”
田志刚早就知道这个答案,话都懒得说,有气无力的喊道:“叮叮糖...”
“誒,那个小孩,別喊了,跟你妈挑著担子过来,我买叮叮糖。”
田志刚身体一僵,转头看向说话的杨青山:“你说什么屁话呢,这是我们大队的记分员。”
杨青山听著他那与样貌不符的粗獷嗓音,也微微有些尷尬。
他就在春城的小人国见过侏儒症患者,这实际生活中还是第一次碰见。
“那个...不好意思,进屋喝杯水,我买点麦芽糖。”
田志刚看著杨青山家的高门大院,马上也变得低调起来。
以他走街串巷多年的经歷来看,能住得起这种房子的,不是祖上缺德,就是现在的房主缺德,要不然早就被打死了。
总之,不管是那种,都证明说话的青年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誒,我马上就来。”
杨青山引导著田志刚进屋,问了声名字,示意林秀穗给他泡杯茶,这才说道:
“同志,你这麦芽糖生意怎么样”
田志刚一怔,心想,『你这人多少有些冒昧了,你应该问价格才对吧,哪有这么问得。』
“还行吧。”
“还行是怎么样,一天能赚多少钱”
面对杨青山这么直白的询问,他只能硬著头皮胡说道:“运气好几毛钱,运气不好几分钱,有的时候卖不出去坏了还要倒贴。”
杨青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干你们这行也挺不容易的...”
田志刚刚准备点头附和,就被杨青山的下一句话气得脸都绿了。
“还不如叫花子要饭,至少人家还不用倒贴。”
田志刚看著杨青山接近一米八的身体,估摸著他跳起来都不一定能锤到杨青山的肚皮,只能语气硬邦邦的说道:
“这位同志,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你要不要买,不买我们就走了。”
杨青山笑眯眯的递过去一支烟:“买,怎么不买,难道我叫你进来逗你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