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庄保国閒聊了一会,杨青山也没敢在继续待在红糖厂,生怕跟庄保国待久了,他的智力会退化。
毕竟他现在已经开始认同庄保国的话了,你管他道德有没有问题,逻辑是没问题的。
庄保国喊道:“你干嘛去啊!不是说肉联厂的今天会送肉来,晚上就准备开火了嘛,大家都等著吃肉,锅铲都干冒烟了,就等著晚上这顿饭。”
杨青山习惯性的摸摸口袋,想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接著又无奈的嘆息一声,还是得弄块表,不知道时间也太难受了。
想到这里,他只能扫了一眼太阳,手指算算时间隨口说道:“差不多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庄保国眉头紧锁:“臥槽,你怎么还掐上手指了,什么时候学会算命的。”
“我算你爹的命,老子算时间,傻比!一会肉到了你送我家去,我看见你都心烦。”
大队有一个食堂,上一次动火的时候还是大锅饭时期,已经年久失修,墙倒屋塌。
为了名正言顺地占公家的便宜,杨青山果断的把红糖厂的食堂设在自己家中,方便他一家人吃饭。
回到家,杨青山往门口的竹躺椅上一躺,闭上眼睛就开始养神。
因为今天肉联厂要送肉来,林秀穗也没出门卖红糖,见杨青山回来也是问道:
“不是说中午就送来嘛,这都下午了怎么肉联厂还没动静”
杨青山眼睛都不睁,“这我哪知道,咱们这鬼大队连电话都没有,问也没办法问,等著吧,局长安排的事情,肉联厂的人应该不敢掉链子,估计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铁块敲击声。
“叮叮糖,叮叮糖,小孩吃了不想娘...”
叮叮糖就是麦芽糖,只不过因为铁块敲击声是“叮叮”,滇省人也习惯称之为“叮叮糖”。
杨青山马上睁开眼睛,起身往外走。
林秀穗在后面喊道:“你干嘛,要买麦芽糖啊!家里就是做红糖的,你还买那玩意干嘛,粘牙得要死。”
杨青山摆摆手:“你也出来,我教你怎么发展下线,哦,不对,拓展销售渠道。”
田志刚今年二十二岁,因为身患侏儒症,身高才一米出头,去大队上工挣工分连第二档都算不上,只能和小孩坐一桌,干一天就只有成年人一半的工分。
这点收入,那肯定养不活自己。
田志刚就琢磨这搞副业,最终还是给他想出了搞最简单的麦芽糖生意,每天走街串巷虽然累,但是比挣那点死工分可要好多了。
由於脑瓜子灵,他也又搞了个以物易物,没有钱也可以用猪毛、鞋底、烂锡盆这些东西换麦芽糖,转手在卖给其他人,一来二去,他一天收入也变得很客观,家里甚至隔三岔五还能吃上肉。
能吃肉,这在他们大队可是了不起的事情,大队书记一看他能搞钱,还玩猫腻不上交,马上就直接安排一个记分员跟著他。
这个记分员不帮他干活,只是跟著他走街串巷,记录他的每一笔收入。
有了这个狗皮膏药在身边,田志刚这下又傻了眼,原本每个月五十多元的收入骤降,只能按照大队的满工分算钱,一个月二十,多余的钱都上交到大队去,正式成为一个付费上班的副业组人员。
一想到这些事情,田志刚就气得牙痒痒,明明原料是他自己弄的,製糖也是他自己弄的,每天还要辛辛苦苦走街串巷,时不时被狗咬一嘴,挣的钱三分之二要上交,他能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