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毒雾在光罩內疯狂翻涌,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蛇,试图从每一个毛孔钻入两人的体內。
“林砚……你出去……”
洛清瑾靠在林砚怀里,声音细若蚊蝇。她那张原本清冷绝世的脸庞,此刻已经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紫色,那是毒气攻心的徵兆。
她虽然是元婴后期,但这具身体终究不是百毒不侵的。厉绝天用命献祭的“万毒噬魂阵”,確实有几分门道,专门腐蚀修士的神魂和经脉。
“闭嘴,省点力气。”
林砚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少见地严厉。
他揽著洛清瑾纤腰的左手微微收紧,將她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儘量减少她暴露在毒气中的面积。而他的右手,则飞快地释放出一道道灵力。
“这毒確实有点麻烦,不过……”
林砚感受著体表那层纯阳灵气正在被飞速消耗,眉头微皱。
纯阳之体虽然號称万毒不侵,但他现在的修为毕竟只有金丹中期,灵力储备是个硬伤。想要在这高浓度的毒阵里硬扛,顶多也就只能撑个十几息的时间。
但这,足够了。
“药圣的字典里,就没有『解不开的毒』这五个字!”
林砚在心里冷哼一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庞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刺入了那紫色的光罩之中。
“找到了。”
不到三息的时间,林砚便精准地锁定了这毒阵灵力运转的三个核心节点。
他毫不犹豫,指尖凝聚起最后几缕精纯的纯阳剑意。
“破!”
“嗤!嗤!嗤!”
三道青色剑芒如同闪电般射出,极其精准地击中了那三个被毒气包裹的阵法节点。
“嗡——”
原本坚不可摧的紫色光罩,在遭到这致命的打击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著,如同玻璃碎裂般,“咔嚓”一声,整个毒阵轰然崩塌!
被困在阵內的紫色毒雾失去了约束,瞬间向四周逸散开来,在接触到伏魔谷外围的空气后,很快就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
原本还在等著看好戏的厉绝天,那张已经开始腐烂的脸上,充满了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那双因为生机断绝而变得浑浊的猩红眸子,死死地盯著毫髮无损地抱著洛清瑾走出来的林砚,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你……你到底是谁!”
厉绝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是生命最后的垂死挣扎,“一个金丹期……怎么可能破得了本座的万毒噬魂阵!”
这可是他引以为傲的底牌,连化神期老怪都要忌惮三分的杀招!
怎么在这个毛头小子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一会就被戳破了!
“我是谁”
林砚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摊已经快要看不出人形的烂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他极其自然地紧了紧揽著洛清瑾的手臂,“我是她夫君。”
“你……”
厉绝天气急败坏,似乎还想说什么恶毒的话来诅咒他们。
“行了,別废话了。”
林砚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语气中透著一股悲天悯人的冷漠,“都快死透了,就省省力气吧。”
“如果有下辈子记得眼睛擦亮一点,別惹不该惹的人。还有,做个好人,少干点伤天害理的破事。”
“毕竟,反派死於话多,这是常识。”
听著林砚这番虾仁猪心的话,厉绝天气得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彻底断了气。
一代梟雄,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一个金丹小白脸的嘴炮攻击之下。
看著厉绝天终於咽气,林砚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装逼也是个体力活啊。”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力已经空空如也,双腿都有点发软。但表面上,他依然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高手风范。
“师姐,没事了。坏人都死光了。”
林砚低头,看向怀里的洛清瑾。
此时的洛清瑾,情况並不乐观。
虽然毒阵被破,她没有吸入太多致命的毒气,但那残存的毒素依然在腐蚀著她的经脉。她原本清冷的脸庞此刻红得有些不正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微弱。
更要命的是,她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竟然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娇媚
“放……放开我……”
洛清瑾咬著牙,试图从林砚怀里挣脱出来。
作为无极仙宗的圣女,她什么时候被一个男人这样搂抱过
她挣扎著想要推开林砚。
“別动。”
林砚不仅没鬆手,反而一把將她横抱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洛清瑾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了林砚的脖子。
林砚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了起来。
“林砚!你放肆!”
洛清瑾又羞又恼,那张沾染了毒素的脸更红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个鬼啊。”
林砚翻了个白眼,抱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伏魔谷外围走去,“你现在经脉里全是毒,稍微一动用灵力就会加速毒素蔓延。你想死在这儿吗”
“那也……也不用你抱!”
洛清瑾还在倔强地挣扎,小手握成拳,在林砚胸口无力地捶了两下。
这软绵绵的力道,哪里像是个元婴期的大能,分明就是个在跟男朋友撒娇的小女生。
“嘶——”
林砚突然倒吸一口冷气,脚步踉蹌了一下,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
“你打到我的伤口了!”
他倒打一耙,语气里满是委屈,“我也中毒了啊!我刚才为了救你,可是吸了不少毒气呢!我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了,你再乱动,咱们俩就真的只能在这荒郊野外做一对苦命鸳鸯了!”
“你……你也中毒了”
洛清瑾一愣,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看著林砚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再联想到刚才他毫不犹豫衝进毒阵救她的画面,心里的那点羞愤瞬间被一股深深的愧疚和担忧所取代。
是啊,他才金丹期。
那种连她都扛不住的毒阵,他一个金丹期,虽然体质特殊,但怎么可能真的毫髮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