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
刚刚趁乱吸入体內的那股庞大血气精华,此刻正在丹田內被纯阳真火疯狂炼化。
玉肤境四层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隱隱有了向第五层进发的势头。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即將突破的喜悦。
“这就是……顶层人物的手段。”
陆卫喃喃自语,指节捏得发白。
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拳头够硬,刀够快,就能在这乱世里杀出一条活路。
但今晚这一幕,给了他当头一棒。
高高在上的灵窍境,一旦落败,一旦露出破绽,下场比街头的野狗还要惨。
被人分食,连內景都被嚼碎。
他若不往上爬,若不铸就最强的內景,早晚有一天,也会成为別人盘子里的肉。
这种被人当做刀使,只能在
“哐当。”
身侧传来一声轻响。
宫崎雪绘將手中的太刀收入鞘中。
她看著黑田影行化作飞灰的地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释然,有恐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悲哀。
她长长地嘆了一声。
“到底,他也是教过我剑术的师叔。”
宫崎雪绘声音有些发涩,“为了追求力量,把自己变成怪物,最后连灵魂都没保住,被人生吞活剥……”
陆卫转过头,看著她。
他没有顺著她的话去感慨,身上的杀伐之气渐渐散去,眼神却越发锐利。
“你们师叔死了。”
陆卫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
“这局棋,从头到尾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他盯著宫崎雪绘那双清冷的眸子。
“那四个老怪物分了他,是各取所需。”
“但你们贺茂流派,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流派的阴阳师被当成补药吃掉”
陆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你师父既然能传信让你监视他,自然也能出手清理门户,但他偏偏没动,任由黑田被分食。”
陆卫身子逼近半步。
“神州这边,到底许了你师父什么好处能让他把一个灵窍境的师弟,当做礼物拱手送上饭桌”
宫崎雪绘迎著陆卫逼人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我不知道。”
她转开视线,看著满地狼藉的废墟。
“陆处长,你太高看我了。”
宫崎雪绘声音低沉,“我与绘梨,不过是师门派来的一双眼睛,一把用来试探的刀,大人物之间的交易和筹码,怎么可能让我们这种棋子知晓”
“我只知道,师门放弃了他,而我们,活下来了。”
陆卫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心跳平稳,没有撒谎。
她確实不知道。
陆卫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废墟外围。
“李铁!”
“在!”外围的李铁带著人立刻冲了进来。
“洗地,收尾了。”
陆卫大步向外走去,“把长谷川商会的地皮给我刮地三尺,凡是值钱的,全带走。”
这乱世,想不当盘中餐,就得先让自己长出最硬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