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別苑,静室门死死闭紧。
陆卫盘膝跌坐於硬榻之上,双目紧闭,牙关死死咬住。
他赤裸的上身如同煮熟的大虾,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那晚在长谷川商会废墟上,他如同长鯨吸水般,强行吞入腹中的那股庞大血气精华,此刻正在他体內疯狂衝撞。
狂暴的能量如同脱韁的野马,试图撕裂他的经脉,衝破他的血肉。
陆卫心头怒喝。
丹田內,那轮由大日金精凝聚而成的赤金骄阳轰然转动。
《纯阳化玉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纯阳真火顺著经脉席捲而出,迎头撞上那股狂暴的血气。
“嗤嗤嗤!”
体內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炼钢炉。
杂质被纯阳真火瞬间焚烧成灰,顺著毛孔排出体外,化作一层黑色的腥臭污垢。
而那些淬炼后的精纯能量,则化作一丝丝温润的玉色气流,百川归海般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皮膜骨血之中。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如同拿钝刀子刮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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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卫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泥塑木雕,任由那股非人的剧痛冲刷著神经。
七日时间,弹指而过。
“咔嚓!”
陆卫体內,传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脆响。
宛如坚冰碎裂,又似破茧成蝶。
那道横亘在玉肤境第四层与第五层之间的坚固壁垒,在庞大能量日夜不停的衝击下,轰然崩塌!
“呼!”
陆卫猛地张开双嘴,吐出一口长达尺许的浊气。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金光流转,深邃如渊。
体表的红潮早已褪去,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黑色血痂。
陆卫双肩一震。
“哗啦!”
血痂如碎裂的瓷器般纷纷脱落,露出下方全新的肌肤。
肌肤呈现出一种极其內敛的青玉色泽,不再有之前那种夺目的光华,反倒多了一股返璞归真,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他抬起手,五指猛然握拳。
“砰!”
掌心空气被硬生生捏爆,发出一声音爆。
盪魔天书在识海中翻动。
【境界:玉肤境五层】
陆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那黑田影行,倒真是块大补的肥肉,怪不得都想吃了他,若是我有那般实力……”
若按部就班地打磨,从四层到五层,哪怕有大日金精相助,少说也得数月苦功。
这一口夺食,省去了他不少时间。
推开静室大门。
陆卫大步迈入院中。
“哈!”
“喝!”
一声声清脆的娇叱在院內迴荡。
宋枣儿穿著一身被汗水湿透的短打练功服,正双手握著那把百炼横刀,对著一根粗壮的木桩疯狂劈砍。
“篤!篤!篤!”
刀锋入木三分,木屑四溅。
陆卫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宋枣儿身上。
这丫头出刀的速度极快,腰马合一,不再像之前那样只知道用死力气。
更让陆卫意外的是。
她每一次挥刀,lt;i css=“in in-unie00e“gt;lt;/igt;lt;i css=“in in-unie071“gt;lt;/igt;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都会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气血鼓盪,皮膜如铜!
陆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如子弹般激射而出,直击宋枣儿的后背。
“谁!”
宋枣儿后背汗毛倒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
她没有回头,而是借著劈砍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前一滚,同时回手一刀撩向身后。
“鐺!”
横刀精准地劈中那块碎石,將其一分为二。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虎口发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宋枣儿看清来人,连忙扔下刀,从地上爬起来,侷促地搓著手。
“陆大哥,你出关了。”
陆卫走上前,没有去管地上的横刀,而是伸手一把扣住了宋枣儿的脉门。
入手滚烫,气血奔涌。
陆卫一丝纯阳之炁探入她体內,游走一圈,隨即收回了手。
“铜皮境三层。”
陆卫看著宋枣儿,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连破两关,你这丫头,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这等进度,除了他这种开掛的,在寻常武者中,绝对称得上是天才。
那股子狠劲和韧性,將她体內的潜能彻底逼了出来。
宋枣儿听到陆卫的夸奖,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真的吗我真的到三层了”
她看著自己满是老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掌,激动得声音发颤。
“嗯。”
陆卫点头。
“底子打得不错,没有虚浮感,继续练,刀法讲究杀伐,別练成了戏台上的花架子。”
“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练!”宋枣儿大声应道,转身抓起横刀,再次走向木桩。
陆卫收回目光,转身吩咐下人备水更衣。
……
半个时辰后。
总局大楼,顶层总长办公室。
陆卫推门而入。
韩宗尧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翻阅著几份卷宗。
陆卫刚一进门,脚步便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察觉到,韩宗尧变了。
那股平日里外放的,极具压迫感的铁血军煞之气,此刻竟然收敛得乾乾净净。
但这並非变弱。
而是如同將一座喷发的火山,强行压缩进了一个铁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