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军——必胜！必胜！必胜！”
三声必胜，从台下爆出来，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烈，震得点将台上的旗帜都在抖。
孟玄羽拔出佩刀，刀锋朝上，迎着初升的朝阳，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芒。
“出发。”
兵临齐州城下时，已经是正月十二。
齐州城比肃州大，比禹州险，城墙是用青灰色的巨石砌成的，坚固得像一座山。城头上旌旗密布，刀枪如林，守城的士兵来回巡逻，丝毫不见慌乱。
孟玄羽勒住缰绳，在高坡上远远望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齐王趁这段时间，并没有闲着。
肃州城下溃逃的那些士兵，被他重新收拢整编，补齐了缺额。柳太后从宫中逃出来的时候，带了一大笔私房钱——那些年她在宫里搜刮的金银珠宝，装了整整几大箱。她把其中一部分拿出来给了齐王，招募了新兵，采购了足够的粮草。
城墙上，能清晰地看到新增的防御工事。箭楼比前几个月多了两座，垛口上堆满了滚木礌石，城门前还挖了新的护城壕，用木桩插满了壕底。
“齐王倒是个会打仗的。”风影在孟玄羽身后低声说。
孟玄羽没有接话，目光转向北方。北门有孟承宴守着。
虽然看不到，但孟玄羽已经收到了消息，孟承昭向孟承宴加派了五千步军，用来攻城。
北方的天际线上，隐约能看到另一片旌旗。
一南一北，两只铁钳，已经对准了齐州城。
“北面二爷有消息过来吗？”孟玄羽问。
斥候躬身答道：“承宴将军的信使刚刚到，说大军已在北门外二十里处扎营，听候王爷号令。”
孟玄羽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
“传令下去，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围城。”
他最后看了一眼齐州城头的旗帜，调转马头，策马下了高坡。
夕阳正从西边沉下去，把齐州城的轮廓镀上一层暗红色的光。那座城沉默地矗立在那里，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孟玄羽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银白色的披风在暮色中飘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身后，两万五千名禹州军的脚步声，震得大地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