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云裳已经站了起来,挺着大肚子,走得急,身子一摇一晃的,像一只笨拙的鹅。但她不在乎,三步并作两步地朝门口扑过去,嘴里喊着:“阿琪!阿琪!你总算回来了!”
赵琪从孟玄羽身后迎上去,一把接住她,两只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云裳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浑身发抖,泪水把他胸前的甲片打湿了一片。
“别哭了别哭了,仔细肚子里的孩子。”赵琪的声音也有些哑,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小孩。
与祖母见完礼,孟玄羽又向坐在一边的卫夫人倒头一拜:“岳母在上,受小婿一拜。”
卫夫人抹着眼泪道:“回来就好,往后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我的眉儿几时回来?”
“这边禹州城被围,她也回不来,再急也没有用。如今禹州城被解围了,她便快要回来了。”孟玄羽回答道。
一家人又哭了半晌,才渐渐收了声。
孟勤让人端了热茶来,每人手里捧了一杯,茶汤金黄,雾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眉眼。
“祖母,”他放下茶盏,“我想见孩子们。”
徐老夫人的手顿了一下。
卫夫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终于没有说出口。
云裳也收了眼泪,抿着嘴唇,目光躲闪。
空气突然凝住了。
孟玄羽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看了看祖母,又看了看卫夫人,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怎么了?”
“没什么。”祖母挤了个笑容出来:“马上就让你看孩子们。”
说完拍了拍手,召唤下人们入内。
乳母们鱼贯而入,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孩子。
大福先进来,虎头虎脑的,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小袄,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吃得满脸都是渣。他看到孟玄羽,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似乎在辨认这个穿铠甲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