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洛凡问。
“阵笔在振。”
她把笔尖贴近法则纹路,嗡鸣声变大了,笔桿上的银白色光和地面的暗金色交织在一起,產生了一种新的顏色。
白金色。
“帝君,你的法则纹路和我的阵法底材產生了频率共鸣。”
“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效率能提高三倍。”
她没有再多说,阵笔落地,白金色的纹路在冻土表面飞速延展。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一下,信號断断续续。
“嗞嗞,帝君,嗞嗞,收到请回復。”
是赵无常的声音,被雾干扰得几乎听不清。
“收到。”洛凡说。
“大小姐让我转告,嗞嗞,她说如果通讯断超过一小时,嗞嗞,她就亲自过来。”
“告诉她老实坐著。”
信號彻底断了。
驾驶舱里哪吒把脚搭在仪錶板上,火尖枪横放在膝盖上。
“帝君,那个雾里面有没有活物。”
“有。”
“多吗。”
“不少。”
哪吒的脚从仪錶板上放了下来。
领域边缘的暗紫色浓雾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风吹的。
是走。
一步一步,朝著领域边缘靠近。
徐老虎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一双脚。
是很多双。
他把幽冥加特林的枪口对准了雾墙最近的位置,保险栓已经拨开了。
“帝君。”
“等它们进来。”
“进来”
“雾里面的东西擅长空间切割,在雾中跟它们打对我们不利。”
洛凡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到了我的地盘上就另说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顾暖暖头也不抬地画著阵法,阵笔在冻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雾墙里那些脚步声停在了领域边界外三步的位置。
然后一个声音从雾里传了出来。
很清晰,很熟悉。
带著哭腔。
“爹,救我。”
是洛璃的声音。
舱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向了板砖。
板砖上的暗金色纹理没有任何变化。
洛凡的声音隔了两秒才传出来,语气平得跟评价今天天气差不多。
“学谁不好,学我闺女。”
“这也不像啊。”
“我闺女叫救命的时候从来不哭,她是骂人的。”
雾中那个声音停了。
然后换了一个。
“帝君,我是顾暖暖,帮帮我。”
正在画阵的顾暖暖抬起头看了一眼雾墙的方向。
“我在这儿呢。”她说完这句话又低下头继续画。
雾里沉默了三秒。
第三个声音响起来的时候,用的是徐老虎的嗓子。
“弟兄们,快来救我!”
徐老虎本人嘴角歪了一下。
“你大爷的,老子的声音比这粗。”
雾墙深处传来一阵含混的嘶嘶声,那些脚步声开始在领域边界外来回踱步。
顾暖暖的阵笔在第三圈纹路收尾处多加了一道白金色的鉤线。
“帝君。”
“嗯。”
“这些东西確实擅长模仿,但模仿精度和信息量掛鉤。”
“你想说什么。”
“它们对大小姐的声音採集得最精確,说明有东西在长期监听酆都的通讯频道。”
板砖上的符文闪了一下。
哪吒摸了摸火尖枪。
“帝君,还等吗”
“等暖暖画完。”
雾墙外的脚步声变成了环绕声,在领域边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计都的扫帚在手心里慢慢转著。
“快了。”顾暖暖说。
阵笔在冻土上划出最后一段纹路的时候,领域边界外那些脚步声全部停了。
安静了五秒。
然后雾墙里传出了一个全新的声音,不再模仿任何人。
低沉,含糊,舌头好像在嘴里打了个结。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