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开,别停!”
但司机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散得很大,嘴唇在剧烈地哆嗦,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得得得”的细碎声响。
方向盘在他手里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在左右摇摆之间画着不规则的曲线。他的裤裆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滴,在油门踏板旁边的脚垫上积了一小滩。子弹擦着头皮过去。这个跑了二十年出租车的老把式,彻底被吓傻了。
他的脚还死死踩在油门上,肌肉已经完全僵硬,根本抬不起来。车速表上的指针跳到了一百三十——这辆破蓝鸟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快。发动机在发出一种近乎哀嚎的声音,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牛。车身上的弹孔在高速气流中发出尖锐的啸叫,呜呜咽咽的,像鬼哭。
前方的路面变得开阔起来,拱北口岸的大楼已经在视野尽头出现了。
那是一座灰白色的建筑,顶上有旗杆,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大楼前是一大片广场,广场上人来人往,拖着行李箱的游客、举着小旗子的导游、手挽手的情侣,乌泱泱一大片。再往前就是口岸的联检大楼,过了那道关闸就是华国的土地。
这一段路是口岸前的最后一段直道,前面有不少车,都是往口岸去的——旅游大巴、私家车、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在各自的車道上缓缓前行,速度都不快,四五十码的样子。
但刘东这辆车不一样,它在以一百二十码的速度往前冲。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