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手没有给刘东喘息的机会。第一辆车减速的同时,第二辆车已经从左侧超了上来。两辆摩托车像两把剪刀一样夹住了出租车,一左一右同时开火。
“砰、砰、砰!”
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在出租车上。一颗子弹打穿了后备箱盖,一颗击碎了右后车窗,第三颗打在了车顶的钢板上,留下一个冒着青烟的弹孔。车厢里充斥着金属被击穿时发出的尖锐声响,火药味和汽油味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窒息。
司机的裤裆已经湿了,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方向盘在他的手里像一条活鱼一样扭来扭去。他想停车,想开门逃跑,但他的脚死死地踩在油门上,不是他想加速,而是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肌肉僵在那里,油门踏板被踩到了底。
车速飙到了一百一,出租车的发动机在嘶吼,车身上的弹孔在风中发出呜呜的怪叫,像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在呻吟。
刘东在副驾驶上做了一件谁都想不到的事——他伸手把安全带锁扣按了下去,然后拉开了车门。
“你要干什么?”司机疯了似的大喊。
刘东没有回答,他的左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整个人的身体探出了车外,右脚踩在车门框上,身子像一面旗一样挂在飞驰的出租车侧面。
摩托车手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在他们接受的训练里,遭遇突袭时,目标要么缩在车里等死,要么跳车逃跑,要么把油门踩到底拼命跑。没有人会把身体探出车外,在一个时速超过九十公里的飞驰铁盒子上开枪还击。
这不符合常理,这不符合逻辑,这不符合任何一本战术手册上的教条。但刘东从来不是一个按照教条来打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