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真不用去医院?”司机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用,去关口。”刘东的声音没有商量的余地。
司机不敢再多嘴,闷头开车。路已经走了快一半,再有不到一公里就到拱北口岸了。车窗外的建筑越来越密集,商业区的招牌花花绿绿地挂了两边,路上的人和车也越来越多。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刚才那场泥头车的劫难就像一场噩梦。
但刘东的脊背一直没有靠上座椅。
他的身体保持在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后视镜,扫过前方的车流,扫过路边的人群。什么也没有发现,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是一种在战场上活过命的人才有的警觉。他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但他就是知道,危险没有过去。
司机打开了收音机,电台里正在放一首老歌,旋律舒缓得跟这个车厢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别动,把声音关了。”
刘东瞳孔骤然一缩,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他从左侧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正在车流中快速钻行,速度极快,像两条在水草间穿行的鲨鱼。
后视镜里,那两辆摩托车越来越近。车手都是黑色头盔,看不清脸。
出租车正在直行通过一段不太繁忙的路段,左右两侧的车道相对空阔。这是一个伏击的最佳路段,前后左右的车辆都被路口红绿灯切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孤岛。
刘东猛地转头,从后窗看出去。那两辆摩托车已经追到了车尾不到十米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