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瞥了他一眼,皱起眉头,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咦……?”。
胖子正重新点了根烟,闻言抬起眼皮:“咋了?”
光头没理他,又看了一遍才说道:“杰可夫这个混蛋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没有来?”
瘦子愣了一下,扭头往门口看,好像那里能突然冒出个人似的。然后他笑了“那家伙昨晚上走的时候都站不稳了,没准跑哪个垃圾堆里过夜去了。”
瘦子这话一出,胖子先笑起来,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海军衫的领口又挤出几道肉褶子。光头也乐了,扯着嘴角骂了一句:“这狗东西,早晚有一天让垃圾车收走。”
“收走之前得先把欠我的五千卢布还了。”瘦子把酒瓶举起来,对着瓶口说,“上个月说借三天,现在一个月零三天。”
“你等他醒了自己要去。”光头往后一靠,椅子吱呀作响,“他要是不给,你就把他扔垃圾堆里去——反正他熟门熟路。”
又是一阵哄笑。胖子笑得拍桌子,震得酒瓶子东倒西歪。
光头笑够了,又拿起酒瓶,却发现已经空了。他把瓶子往地上一扔,抬起头,目光又落在桌子上的报纸——正好是那一页,两张素描画像,三十万美金的粗体字。
他盯着画像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们说,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笑声渐渐停下来。胖子把烟掐灭,瘦子放下酒瓶。连沙发上的络腮胡子似乎都安静了,鼾声变小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