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奥多尔知道,在他们回到教堂之前,这种目光和窃窃私语都不会结束的。
泰奥多尔不知道,他步入到了收束之中。
——拉芙兰,奥涅尔佛。
“我们必须承认,在这一次的行动之中暴露出了不少我们存在的问题,之前我们没有注意到,现在我们必须重视,为此,我们向各位承诺——”
身穿长袍的人站在教堂最高处的台上,从着装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大主教,或者什么同样职位的人,说话的人的声音听不出男女,而面容也被白色的面纱遮住,只露出了一种仿佛是头部的圆形。
主教——暂时先这么称呼这位说话的人吧,主教的身躯完全被笼罩在长袍下,白色的长袍,带着红色的缎带和鎏金的点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颜色。
艾克托尔坐在后排,那些长椅的最前面站着今日回来的‘审判庭’,当然,审判庭并不只有这么几个人,其余的成员是坐着的,坐在前几排的椅子上,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主教的身上,而再往后,就是奥涅尔佛的人民了。
艾克托尔的身旁坐着最开始的那个男性,说实话,艾克托尔有点心不在焉,他的目光一直在最前排的那些人的身上来回,奥涅尔佛有多少人?可能有几万的样子?而审判庭的成员加起来有多少,几十?大概就是几十。
在这里能够看见的,大概就是几十位。
“泰奥多尔。”那位主教看向某一个人,“你需要反思,这一次的失利并不代表以后的失败。”
“……好。”
“对这一次殉职的那位……举行葬礼,按照标准规格来,然后埋葬在拉雪兹公墓,他的家人接下来的生活开支由奥涅尔佛负责……我,不……还是我去吧,我去和他的家属交流。”
所以说那一位逝者的家属并不在这里,艾克托尔想,这一次的‘出行’只有一位逝者吗?如果存在逝者,为什么会是这种看起来比较重要的职位?按理来说,那些人数最多的位置应该才是最危险的。
……不对。
艾克托尔不知道哪儿不对,但,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静静聆听,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一位主教的身上。
这和他之前所见过的主教不同,基本没有哪一位主教会像这样藏着自己的身躯,就连那一双手——他现在才看见,那一双手本身都戴上了手套,白色的手套,这位主教由纯粹的三色构成,那些白色、红色和金色,这就是那位主教。
他依旧无法从这声音之中分辨出那一位存在的性别。
“凡立于天使与百姓之间的,必蒙天使的圣袍遮蔽。它的面容,不可被人窥见,因它是天使的奥秘的出口,是燃烧荆棘中火焰的余烬。”
就在艾克托尔这么想的时候,旁边的那位男性开口说道,顺着声音看过去,艾克托尔看见那位男性正在用一种奇怪的笑容看着他。
“我猜你在想这件事,先生。”那位男性说,“人们只可闻它焚香的芬芳,不可见它的眼目;只可听它宣告的诫命,不可揣度它的形体。因人的眼目若见它的面,便要以凡俗度量神圣;人的心若以性别框定它,便要以属地囚禁属天。”
“这是出自哪一本经文的内容?”艾克托尔问,“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拜读一下。”
“不是具体出自哪一本书,这是这位大主教任职时候天使给予的口谕。”男性说,“这位大主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那样——每一任审判庭的大主教都是这样,在他们出现的时候,天使就会降下口谕,赋予这些大主教存在的合理性,而这一位大主教被赋予的就是这样的合理性,无法看见的面容,无法分辨的性别……”
——所以,天使命定:那被天使拣选、立于圣所与至圣所门槛之间的,它的性别归于天使,不属于世界。在天使眼中,它既非男的,也非女的,乃是天使名下的祭司,是天使权杖上的一朵活石。
“这是天使所说的?”艾克托尔问。
——你们当称颂它,不可论断它;当为它祷告,不可揣测它。因为它代表你们站在天使面前的时候,它自己也已不成其为他自己,乃是天使在你们中间设立的帐幕。
“当然。”那位男性点点头,“这是天使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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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好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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