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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世事无常(2 / 2)

季文曲早就窝了一肚子火,巴不得给沈红莲点教训。吃完就走了出去,沈红莲一家全都跟上。

站到操场上,两人拉开架势。季文曲将左手背到身后,挥拳就砸,也不知怎么就被摔了个狗啃泥。

第二次双臂齐出,还是一招就被踹翻。

第五次被打倒,才服气地坐在地上,龇牙咧嘴说不出话来。

季小莲拉他起来,三丫天天和四丫锻炼呢,你不行的。

季文曲难堪地跑去禁闭室,好久都没想通三丫的招式。

七月初,刚上任的新厂长签字将五十套军服发给了县人武部。

挪用军备,这事就挺严重。

打趴季文曲的第二天,三辆军车荷枪实弹开进镇上。

新厂长被抓,经现场审讯,获悉是县人武部的口头指令。

当天中午,指示挪用军服的被抓。。

当天下午,女校长和老镇长接到电话先后骑车赶到学校商议行动方案。

晚上,季小莲不放心,找到沈红莲说出自己的疑虑,这次玩这么大会不会出人命啊?

沈红莲苦笑,有安稳舒心的好日子,谁不想过。他们要把我逼上绝路,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季小莲问,老厂长那些揭发材料是怎么回事?

沈红莲解释说,市里来调查处理我之前,我就安排好了,请老厂长做个恶人,尽力配合市里调查,对所有人员以最大优惠,礼品和现金更要以最大力度往外送,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用糖衣炮弹将他们拿下。

季小莲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局你早就布置好了,就为了这一次反杀呢。只是,集合了三个镇两千多人折腾,不会出大事吧。

沈红莲也不敢完全确定,县里有瘦猴在,就算现在被人排挤了,做不了主,他的一班人马可没少,肯定会力挽狂澜的。

季小莲问,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事的后果。

沈红莲点头,按照我的预想,把我赶出厂的那些人肯定会获罪,起码铺张浪费和贪污受贿这两样就能落实,人证物证都有,不怕他们不承认。

季小莲依然担忧,要是东镇的和女校长没胆子,临阵退缩怎么办?

沈红莲说,应该不会。我捐给他们那么多钱,就是他们的政治资本。如果真出了事,垮了,他们也会受到调查,肯定没啥好果子吃,一条绳上的蚂蚱,聪明人都会选择站在我这边。

季小莲点头,确实如此。再说,这也是帮他们自己。一旦瘦猴掌了权,他们也会平安无事,说不定还能得到升迁。

沈红莲说,他们对升迁兴趣不大,能保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季小莲感叹,官场实在太复杂了。

沈红莲说,是人心太复杂。像你哥哥那种简单愚蠢不懂人情世故的,根本不适合在官场混。

果然不出沈红莲所料,行动一切顺利。罪犯一个都没跑掉,纵容和支持的也相继被问责。

以前各单位组织游斗的干部被逐个审查,有问题的同样受到批斗或问责。

文友小说里曾这样说,后来好多愤青认为这个时期挨批者很多,但如果仔细考证一下每个所谓挨批者,会发现绝大部分都是咎由自取。

关于这点,沈红莲前世的父亲也曾说过,至少在知根知底的农村,被批的都算不上好人,纯冤的可能有,但很少。

以前世父辈们普遍的善良正直来看,文友和父亲的观点确实具有很大的代表性。

老厂长已因病退休,本着坦白从宽治病救人的原则,加上揭发有功,且并未使用公款贿赂,经开会研究决定,对其组织内记过处分,以观后效。

混乱不堪的局势,又一次平复下来。

新厂长被抓后,新老厂子由老会计暂时掌管。

比较完善的机制不会因缺少厂长而乱套,短期内,厂里少了谁都能正常运转。

赵家姐妹和大伯重新受到聘用。

沈红莲和父母再次被聘请为技术员。

沈家再次住回了厂区。

正跟着大丫努力学习文化知识的季小莲,被招聘到厂里供销部,跟着沈红宝采购送货。

季文曲和两个同伙被释放回家。

校内关押人员同样全部释放。

沈红莲主导策划的闹剧,降下帷幕。

后来不短地时间里,沈红莲都在回味这出改变很多人命运的闹剧。没来由的想起文友描述的那个老女人,那个帮了很多人,又打击了很多人的女人,一个难以评判好坏对错的女人。

原来自己就是那个女人。

狗入的文友,竟然设计了我的命运。

沈红莲还没从混乱无序中理出头绪,就听说翟天清被人打了。

小镇很小,几乎所有人都知根知底,几乎没有秘密,有点风吹草动当天就能传遍。翟天清给沈红莲做外应和探子的事,在配合祸害沈红莲的人被释放后就得到了证明。

愚昧的人容易上火,以为有家族做后盾,直截了当地打上门,毫无顾忌将翟天清家一顿砸,把翟天清揪出来一顿收拾,脸被打肿,一条胳膊和一条腿骨折。

这个时候,底层人普遍愚昧,匮乏法律意识,尤其在小地方,遇到事,随便找个理由,简单粗暴地比势力比力气比狠就行,犯不着也不需要拐弯抹角。

沈红莲知道后当然不会惯着,不过,孬好勉强算得上文明人,对付蠢货还得走合法程序,直接砸了两千块钱给人武部。

五个领头伤人的很快被抓了去。

沈红莲的仇人越搞越多,沈家安全感越来越弱。看来,相对于其他家族,沈家还得努力啊。

得想法子离开这里啊,不然,早晚会连累家人。

将翟天清接到学校养伤后,沈红莲独自去了一趟黄庄所属的镇上,听说黄庄依旧平平无事,更加失落。

考虑再三,沈红莲打消了去黄庄避难的打算,怏怏而回。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逃避不是上策。

还是砸钱吧,能多收买一个是一个。

不日便有传言,从未举报过陷害过沈三丫的,有困难一定会得到接济。

又撒出去两三千收买人心,终于将祸害沈红莲的少部分孤立起来。

翟天清因祸得福,连续有人上门提亲。

能傍到沈红莲这种大款,不愁没日子过。

却被翟天清一一拒绝,理由很简单,自己才二十岁,暂时不想谈。

沈红莲向来不参与别人私事,可季文曲找上门还是有点为难,毕竟有季小莲和四丫这种铁杆友谊在,最后还是妥协了,通过王书雯的推荐游说,让季文曲去了镇宣传办。

都是人民内部矛盾,能不激化尽量不要激化。

尊严算什么,风骨算什么,平安活着才是王道。

几十年后,只要听话,会唱赞歌,写诗狗屁不通的都能做县级wenlian主席,季文曲这种水平,足以去省级文化部门了。

季父心中的文曲星终于在仕途上跨出了关键的一步。

外人的事还没完全摆平,二丫的感情也出现了裂缝,沈红莲的态度很明确,这种事谁也插不上手,只能自己解决。强扭的瓜不甜,能补则补,补不了就分。

二丫显然不甘心,他爸妈太小心眼,我有那么败家么?

四丫很肯定,确实挺败家的,好吃怕做爱打扮,你都占全了,换谁都怕。

二丫提出要求,三妹先给我千儿八百的,我去将他父母砸晕再说。

四丫差点气哭,你不收敛点,砸再多也没用。你以为三姐是摇钱树啊。

沈红莲竟然赞同二丫,是的是的,我就是摇钱树。对付小心眼,最好的法子就是用钱砸晕他。

四丫立即气晕,三姐,你已经严重颠覆了我对你的认知。

沈红莲半点不在乎,贫贱夫妻百事哀,用钱解决问题,是最轻松愉快的方法。你和二姐走一趟,让小冒的爸妈长长见识,什么才叫有钱任性。

二丫除了会享受,其他没明显缺点,又很听话,有能力干嘛不满足她呢。

人生活的是心情,自己已经够憋屈了,没必要让二丫受窝囊气。什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都是忽悠蠢货的。

冒炳良住在县城北郊的公社,和女校长同一个镇,一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父亲是大队主任,母亲是小学教师,都是文化人,冒炳良能进入县教育局,也就不奇怪了。

这样的家庭条件,确实不错,思想也是又红又纯,不看重物质也属正常,难怪会嫌弃二丫。

二丫和四丫上门明显让冒家猝不及防,沈家姑娘胆大包天果然名不虚传。

四丫对着冒炳良一阵拳脚,二姐不需要你们养活,我三姐能养你们全家,想始乱终弃,没门。

边将一千块钱拍到桌子上,对冒炳良爸妈说,要多少钱都行,爱情自由,婚姻自主,你们再干预二姐的婚姻,我就跟你们没完。

然后勒令冒炳良跟着回厂里。

冒炳良父母哪里见过这么霸道的小姑娘,一时惊得不知说啥好,目瞪口呆地任由两个姑娘将儿子拖走了。

这事迅速传成一段佳话,被作为婚姻自由的典范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