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孩童大多是父母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丢弃了他们。
或者,孩子天生残疾,无法独自生存,又或者是在城门前,因为没有办法交出猎物而易子。
哀求怒骂哭喊全然无用,等待这些孩子的不是斗兽场的兽笼,无穷无尽的苦力,又或者是丧心病狂制药师的试验品。
直到生命的终结。
“不!不!他还是个孩子,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
一个大概十多岁的少年被拽出队伍,他的母亲扑上来,却被一脚踹翻在地上。
少年的怀里藏着两只地鼠幼崽,仅有半个巴掌的大小,还没有睁眼,在即将通过城门的时候发出叫声,被守门人察觉。
这是他为生病的妹妹留下的。
守门人搜出地鼠幼崽,一脚将少年踹倒在地,坚硬的鞋底狠狠地碾在少年的脸颊上。手上的皮鞭一下一下狠狠地甩在少年的身体上,血肉翻涌。
孩子双眼紧闭,额头上满是鲜血,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中,显然已经没有了生机。
母亲跪在地上,卑微地祈求着,不停地磕着响头,一下,一下,再也没有抬起来。
排在孩童身后的母亲,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停。
她们清楚地知道,每天都有无数的孩童死去,而她们,没有勇气去寻找真相,更没有力量去反抗。
“这小崽子,真是不抗揍,把他带去斗兽场,切碎了喂变异兽!”
“至于这个女的,送去城西!”
几个猥琐的男人高兴地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拥而上。
人群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麻木的悲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地死去。
他们从孩童的手里,接过那死去的生命,然后,拖着他们肮脏的身体,麻木地向前走去。
残酷的生存法则,在这座城里演绎得淋漓尽致。
谁也没有勇气站出来,去改变这一切。
这就是冰城,一座被冷漠和残忍包围的城市。
此刻,一列车队出现在城中央,冰城的核心建筑——冰堡。
最前面的车上,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华服的年轻人,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一张略显阴郁的脸。
即使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仍然只穿着一件单衣,露出的双臂上,有着一块块铜色的伤痕。
看到冰堡的大门,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的面相是那种轻柔的忧郁而且带着贵气,眉目低垂又像是敛尽了波纹的湖,平静得让人只想默默观看,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又干净得仿佛挣入湖中的那枚鹅卵石,触之温润且永不忘。
“我去见城主,你们在这里待命。”
青年淡淡地向身边的手下吩咐着,脸上的表情平静而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或者是不高兴。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是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从外表上看,这显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没有人会相信,他便是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骷髅会的少主。
“是!”
车队众人连声应是。
“我之前交代的都准备好了吗?”
手下的头领,恭敬地回答道:“所有的布置都已经准备妥当,少主,可以随时进入。”
“嗯,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