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解释可什么都说不出口，母亲明明说药粉挥发后不会留下痕迹，为何薇贵妃衣服上还留着证据？
还有宫女又是如何拿到药包，还知道自己和母亲说了什么？她以前明明非常忠心，又为何会毫无预兆地倒戈？
她已经隐隐察觉出此事不对劲儿，可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
不管她接下来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戚晚烟一定都有新的证据或是措辞等着自己。
渐渐地，她的心理防线逐渐崩塌。
可她知道不管如何都不能牵扯到蒋家。
“是我一时糊涂，此事乃我一人所为，陛下如何处罚臣妾都没有怨言。”
“呵——”沈承骁从床边站起来：“可你的宫女明明说这东西是你母亲送进宫的。”
“不是，这是臣妾自己想办法弄来的，与母亲没有关系。”
“有没有干系一问便知，朕已经让人宣了蒋大人入宫。”
蒋昭谨再次抬起头，愣愣地看向沈承骁，以往总是温柔和善的人此时面色竟变得冰冷得可怕，是她从没见过的模样。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沈承骁是冲着蒋家来的！
“陛下……”她喃喃地喊了一声，眼里的泪呼呼冒出来，滴在了地上。
如同她错付了的真心一般，都随着这眼泪流走。
沈承骁没有回应她，而是冷声招呼外面的人进来把蒋昭谨押起来。
“摆驾承德殿，蒋大人应该到了，朕要去听听蒋大人有何话要说。”
一行人冒着雨去了承德殿，到的时候蒋其正和蒋氏几个重要人物已都在殿里跪着。
他们个个面色蜡黄地低着头。
沈承骁走到主位置坐下：“想必蒋大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蒋昭谨下毒致使薇贵妃小产，让她腹中的太子丧了命，朕实在痛心……”
他话是这么说，可面色没有一点悲痛的样子，除了一脸冷漠看不出任何情绪。
“此事可是蒋大人指使蒋昭谨所为？”沈承骁又厉声问道。
蒋其正立刻撇清关系：“此事微臣不知！”
蒋昭谨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虽然她知道祖父是为了整个蒋家不受牵连，但听到他说得如此干脆心里还是难受了一下。
她更是心如死灰，连开口的欲望也没有，只安静地立在后面等死。
沈承骁点着头微微笑道：“好啊，你们祖孙两人倒是说了同样的话，既如此，蒋昭谨死罪难逃，便先处理她吧。”
这话让蒋其正脸上染了一抹愧色。
毕竟蒋昭谨是他最疼爱的孙女，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蒋其正心里难受得紧，可又不知道该如何。
沈承骁冷眼看着蒋其正面色的变化，又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孔：“朕的儿子死于非命，朕心里实在怨恨，只有将蒋昭谨凌迟处死才能解朕心头之恨！”
此话一出底下跪着的人同时都扬起了头。
“凌迟……这万万不可啊！”蒋其正跪着往前爬了一步：“求陛下开恩，给昭谨一个痛快！”
就算已经放弃了这个孙女，但蒋其正也不忍看着她受凌迟酷刑。
可沈承骁却铁了心要凌迟：“来人，将蒋昭谨押入大牢，明日正午开始行刑！”
外面一队由阿宇带领的禁军应声冲进来，拽着蒋昭谨的胳膊就要往外拖，吓得她嚎啕大哭起来。
听着这哭声，蒋其正再也受不住。
“陛下！微臣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金牌，求陛下留昭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