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夜里趁大家睡着来绑的人……”戚为川喃喃道,一边说一边垂着眼像是在回忆当时发生的事。
安南郡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你不觉得那夜府里所有人都睡得格外死?就连我大哥的兵都睡死过去了。”
闻言戚为川眉目缩得更紧:“第二日一早我也被绑走了,我没注意……”
安南郡主气得拍桌子:“算了我直说吧,是前一夜有人在所有人饭菜里下了药,所以我们才昏死过去,否则萧允岘的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府绑人!”
“而有机会能给府里所有人下药的一定也是我们府里的人,此人就是孙姨娘!”
安南郡主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身子都微微离开了椅子,就差上前直接与孙氏对峙了。
孙氏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因为安南郡主说的话一丝一毫都不差。
可她是如何知道的?此事做得绝密,会不会是安南猜出来的?
孙氏咬着嘴唇狡辩:“那夜我也昏死了过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下的药……”
“就是你!”安南郡主指着孙氏的鼻子大声道:“你给府里几百人下药,光是药包就一大堆,第二日醒来后城中已经戒严,所有人都不得出门,那些药包你无法处理,只能埋在祠堂后面的树底下,我亲眼看见是你的侍女去埋的药包!”
“不,这不可能,你看错了……”孙氏跪在地上拼命摇头。
“安南郡主没有看错,我也没有听错!”这时金颂从戚晚烟身后往前一步。
“我清清楚楚听见齐太后和萧允岘商议,以戚嘉禾将来可以封爵为条件与你合作,只是当时我没办法对外报信,才让你得了机会!”
孙氏一脸不敢置信:“你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齐太后说了什么?”
戚晚烟笑了一声:“金颂之前是齐太后身边的宫女,也是我的人。”
此话让孙氏瘫软的身子又软了一分。
她怎么都没想到齐太后身边竟然藏着个戚晚烟的人。
若只有一个安南郡主还好说,可还有金颂的证词,她根本无法辩驳。
金颂和安南郡主这番话说完后厅里陷入了久久的平静,仔细琢磨了半天戚为川才完全明白过来。
他几步走到孙氏面前,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你糊涂啊!”
“你怎么能在这种事上犯糊涂?若当时陛下因此没有攻下京城,你可知后果如何?为了一个爵位就目光短浅至此,你还有没有脑子了?”
戚为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捂着胸口倒退了几步,歪在一张桌子前面大喘气。
他发狠地瞪着孙氏,恨不得再上前打她几巴掌。
可孙氏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她捂着被打红的脸扑在地上,先前的惊惧都化作了平静。
事已至此,她知道自己没命活了。
其实在沈承骁打进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活不成了。
可后来齐太后被下狱又死在狱中,也没人来抓她,她就侥幸于齐太后没有把她供出来。
这些天戚晚烟也没怀疑过什么,戚家出了皇后还有不少人来向她道喜,在一片热闹中她渐渐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反正苏静汝没出事,此事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她正自得于没有被揭穿时,戚晚烟找上了门……
戚晚烟看着她,沉声问:“你可还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