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问到大当家：“你叫什么？”
“我叫李大牛。”
“行，你跟上他们那一队。”
李大牛正要跟着出去，沈承骁拉住他：“你等等，一会儿下山你带路。”
“好！”李大牛为自己得到了与其他人不同的对待而自得：“这山上的陷阱都是我设计的，准保把你们安全送下山。”
沈承骁琢磨了片刻，又道：“你可知道苏会长与博州官府里哪些官员勾结？”
“这我不知道……”李大牛挠了挠头：“我们只管劫道，按时给苏会长送钱就行，出了事他兜着，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他说话时面目真诚，不像说谎。
沈承骁垂着眼尾悠悠道：“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想不想要？”
“那当然想啊！”李大牛一脸兴奋。
“等下山后你去博州找苏会长，打听出来与他勾结的官员名单。”
李大牛为难得搓着手掌道：“那苏会长精明得很，说是与我称兄道弟，其实也时时防备着我。”
“那就算了。”沈承骁转身就要走。
“别别别！”李大牛赶紧出声阻拦：“我去试试，我去试试！”
他当然得抓住这个表现的机会，面前的人可是太子，保不住哪一天就能登上皇位。
“好。”沈承骁点头，从北境大营里找了个信得过的士兵：“你跟着他，别让他耍花招。”
李大牛嘿嘿笑着表态：“那肯定不能，我不可能耍花招！”
这边清点着人数和钱财，另一边姜敬尘从主位的椅子后面拉出来个人。
“把她忘了，估计吓坏了。”
这是刚才那个被大当家调戏的女子，李大牛扭头一看，急声道：“我什么都没对她做，顶多就是刚才逼她喝了杯酒。”
戚晚烟瞥他一眼，从姜敬尘手里把人接过来，柔声道：“别怕，没事了，你家是哪里的，叫什么名字？”
她语调温柔，没有再刻意伪装成男子声线，让人听得十分舒适。
那女子往戚晚烟身边缩了缩，颤着唇低声说：“我是博州的，我叫高清清。”
“是他把你掳上山的？”戚晚烟指着李大牛问。
李大牛急着认错：“之前是我错了，往后我一定改邪归正！”
他一开口吓得高清清又是发着抖往戚晚烟身边缩，戚晚烟气得瞪了他一眼，继续安抚：“别怕，你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高清清慢慢冷静下来，她擦干脸上泪痕说道：“前几日我与哥哥去永州省亲经过这里，他们就把我们劫上了山，说要一万两银子我家也给了，他把其他人都放走，却把我留了下来，逼着我做他的压寨夫人……”
戚晚烟拧起眉心，怒视着李大牛：“你不是说只劫运货的富商，她只是去永州省亲经过的路人而已，普通老百姓你也劫？”
这话让李大牛脸上多了几道审视的视线，吓得他双腿一哆嗦。
沈承骁沉声问：“你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