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中,戚晚烟已经切开齐贵妃的肚子,正缓缓将胎儿往外取。
旁边的霜儿虽然害怕,但还是咬着嘴唇压下心中的恐惧,拿着干净的帕子和褥子站在一侧,随时准备孩子取出来后包裹好。
随着孩子的身体大部分出来,戚晚烟的眉心却紧紧皱了起来。
霜儿也紧张地问:“这孩子怎么不哭?”
“口腔里被羊水黏液堵住了。”
戚晚烟立刻给孩子清理口腔,口腔都清理干净后,孩子还是不哭。
她只好将孩子倒立起来,拍打着他的屁股和脚心。
霜儿担忧道:“齐贵妃羊水破后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这孩子不会憋死了吧?”
“再等等。”戚晚烟摸着小孩胸口沉声道:“有心跳,只是肺部还没进入空气,才一时没办法呼吸。”
戚晚烟满头大汗,手上动作未停,一直不间断地拍打着孩子脚心。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霜儿都快放弃希望时,戚晚烟手中的孩子终于传来一声哇哇啼哭声。
因为早产,这孩子扯着嗓子哭喊的声音并不高,但却是让戚晚烟和霜儿都松了口气。
戚晚烟将孩子交给霜儿,让她用帕子擦干净孩子的身体,再用褥子包裹起来。
她则是忙着去为齐贵妃缝合肚子上切开的刀口。
等都处理好后,戚晚烟才让霜儿抱着孩子出去给大家看。
门外众人早就听见了房间里的哭声,终于等到门被打开,赶紧都围上来看孩子。
只有刚才拦着戚晚烟的小宫女跑进了房间,第一时间去看齐贵妃。
戚晚烟道:“她还得过段时间才能醒,不过你看她还有呼吸就知道我没骗你。”
小宫女愣愣地点点头,跪在地上给戚晚烟磕了个头:“多谢端王妃,刚才是奴婢误会您了。”
“无妨,你也是救主心切。”戚晚烟将她扶起来:“照顾好娘娘,我出去透透气。”
她刚一出门就被沈承骁拉到了一边:“没事吧?”
“没事,还好有惊无险。”
沈承骁放下心来,沉声道:“我得尽快下山去查章家谋反一事,你在山上自己多注意。”
“知道了,你放心去忙,如今南启山的行宫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戚晚烟捏了捏沈承骁掌心,轻笑一声:“齐贵妃身体最近不能挪动,我还得在山上待几日,等她能下地后我就回端王府。”
“好。”
当日下午,许多来参加春猎的人就下了山,皇帝也在翌日一早回了京城。
出了这样的事,谁也没心情继续打猎,很快行宫里就没了几个人影。
又过四五日齐贵妃能下地后,戚晚烟也从南启山回了京城。
此时章家谋逆一事已经进入尾声,牵扯出了朝堂上不少官员,皇帝震怒。
有些并未参与此事但先前是章家一党的人,皇帝也下命令连坐。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