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朝着外面看去,只见一支长箭从后射穿了章时明的胸口,在他倒下去后才露出了他身后策马而来的人影。
沈承骁坐在马背上,双手握着一把长弓,身姿挺拔发髻飞扬,从远处急速而来。
在他身后跟着一队轻骑,厚重的马蹄溅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这一幕让所有人看呆了眼,就连谋反的士兵们也无人反应过来,任凭沈承骁策马从后往前行至行宫大门。
他身下的马儿踩着章时明的尸体而过,转眼就到了行宫里面。
殿内所有人又松了口气,戚晚烟悬着的心也放回肚子里,她狠狠揉了揉眼,眼角是一片湿润。
她直直地盯着沈承骁,只见他转身面向所有叛军:
“尔等主帅已死,一路的叛军也被本王全数收服,你们犯下的是滔天谋逆重罪,此时缴剑投降,可留你们一命,若有人冥顽不灵,即刻诛杀!”
这声音鸿明清亮,好似能穿过层层飞扬的尘土击入耳膜,其中的冷冽又不禁让叛军们瑟瑟发抖,有撑不住的已经松了手中的刀剑。
殿内的章太傅见势不好,立刻更用力挟持住皇帝。
“你们别听他的,即便章时明的兵马被解决,但我们章家还有不少精兵在另一侧山脚下,等他们上山立刻就能诛杀掉端王的人,千万别投降!”
沈承骁回头冷笑:“事到如今章太傅还如此天真?你那三千精兵本王已经派人去解决,若你不信就再等等,看有没有人能上山救你。”
这话让章太傅冷汗都要冒出来,沈承骁是如何知道章家养的精兵数量是三千的?
难道他早就发现了章家的私兵?
这时又有一队人马从山下而来,为首的是宋舟。
他行至沈承骁身边,扬声道:“南启山一路的叛军都处理完了,章家的三千私兵也被属下拦在山脚,悉数收服!”
这话让章太傅心脏一颤,转瞬之间他已然明白他输了……
眼下唯一能保命的就是被他挟持的皇帝,他攥紧手中长剑,拖着皇帝一步步后退:“你们给我让出一条路。”
沈承骁没动,他眼睛眯起眸光渐暗,捏紧了右手的飞刀,在等章太傅的破绽。
片刻后慌乱中的章太傅从皇上身后露出半张脸,沈承骁瞅准时机将飞刀稳准狠地射了出去,一下子扎进章太傅脑门。
随着这把飞刀章太傅应声倒地,失去禁锢的皇帝也朝前摔了下去。
旁边一帮人赶紧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沈承骁旋身下马,大步走到殿内跪在皇帝面前:“儿臣救驾来迟了!”
皇帝刚刚能喘过来气,他惊诧问道:“你、你的腿好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沈承骁刚才又是策马又是射箭,竟然都如常人一般,双腿与以前瘫痪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所有人不禁都瞪大了眼,视线全都落在沈承骁腿上。
沈承骁轻咳一声:“儿臣的腿在端王妃的精心调理下已经能正常走路,刚才也是一时情急才策马而来,眼下膝盖处还疼得紧呢。”
皇帝道:“那你别跪着了,快快起来吧!”
“谢父皇!”
沈承骁起身后又面露难色:“儿臣还要向父皇请罪。”
“你何罪之有?”
“多亏今日一早李国公来与儿臣报信说章家可能要谋反,情急之中儿臣只能假传父皇口谕,才调动了城中禁军和南启山附近各处的士兵,但依然不足以对抗章时明,儿臣只好又调来边防营和阙城的守城兵,走小路赶来这才救下了父皇……”
皇帝蹙眉沉默了片刻:“假传朕口谕乃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