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而且现在才刚开始，还没化完。”
“差很多，没化完就已经这么丑，化完还得了？我到底是来拍戏还是要去拾荒，你给我解释解释！”
实在是难缠。
化妆师朝旁边看了看，想跟人交换一下。
但其他化妆师，包括助理都垂着脑袋认真工作，生怕跟她对视，然后迫于情面接下林念念这个烫手山芋。
化妆师认清现实，根本不会有人跟自己换。
她缓了口气，重新跟林念念沟通，声音都有点低声下气了：“真是导演定的，咱们这边不按要求做，到了片场导演不仅骂人，还得重新做妆，不如是一次到位，再说你五官漂亮，只是涂些黑粉，没什么要紧的，一样很漂亮。”
林念念被夸，心里舒坦了些，但她还是不想被丑化。
她挨了那么多刀，受了那么多罪，就是想光彩照人地出现在镜头前，然后将林雪意彻底踩在脚下。
所以她的妆，不能给她的脸拖后腿。
特别是黑粉涂多了，真的又黑又土，像村姑。
村姑是她这辈子最想摆脱的标签之一，她已经浴火重生，她是星光璀璨的大明星，不是乡野村姑！
“我再漂亮也不够你们嚯嚯的，这事没得谈，必须给我重新设计妆面！”
这都开拍多久了，怎么可能重新设计，就算自己愿意受累，导演也不会同意。
化妆师十分为难，打算先给林念念糊弄一下，到片场让导演自己说。
准备出门的林雪意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但她没有停留，又淡淡瞥了林念念一眼，径直离开。
她什么都没说，却将嘲讽拉满。
所有人心里都无声地滑过一串字，在顶级美人面前，夸自己一张整容脸漂亮，还要重新设计妆面，她疯了吧！
林念念自然也懂。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拎着水杯就朝林雪意的方向砸去。
林雪意冷笑，但脚步没停。
她从前没将林念念放在眼里，现在也不会，人这一生的智商，是从出生就决定的。
林念念从前蠢，不会因为有了一次牢狱之灾，或者被人培养了一年半载，就变得聪明绝顶，遭人忌惮。
杯子在林雪意的身后炸开。
林念念气得半死，追上去打算当场给林雪意点教训，却被守在门外的助理拦住。
林念念怒吼：“你放开，我不撕烂她的嘴，今天这事就没完！”
“你太冲动了。”
助理就守在门口，自然清楚都发生了什么。
林念念出口挑衅，对方只是笑一下，甚至都没有指名道姓的说笑谁，林念念就炸毛了。
这么沉不住气，真的难堪大任。
“你到底是谁的人。”林念念挣脱不了，只能无能狂怒：“你到底拿着谁的工资，为什么要向着那个贱人。”
助理耐心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就算撕了她的嘴，也完全达不到目的，为什么不能再忍耐一下呢。”
为什么要忍。
刀子没有割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觉着疼。
林念念狠戾地瞪了助理一眼，转身回到化妆间。
反正林雪意已经不见影了，那就让她再得意几个小时。
几小时后，林雪意就会尝到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她等了那么久，不在乎这几个小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