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怒喝一声,希望借此唤醒校医。
“不能说,说了小晚就彻底回不来了。”
看着校医重新闭上的嘴,林雪意直觉烦透了。
她又累,又困,又饿,现在只想吃顿好的然后大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听两个人无能嚎叫。
林雪意起身拉着凳子走到受伤男跟前,却看着匍伏在地的校医一字一句道:“你睁眼看看,看我有没有说假话。”
说完这话,她拎起凳子毫不留情地朝受伤男的脑袋砸下。
椅子解体,乱飞的残肢和木屑迷了校医的眼,他绝望的闭上,却听到受伤男昏迷前最后的祈求。
他说,不要说。
林雪意却说:“我耐心有限,别逼我毁尸灭迹,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的尸体。”
校医身子都颤了。
可他清楚,即便如了林雪意的意,他的小晚也不可能再回来。
外头的公安不会让他再出去杀人给小晚续命。
可如果忤逆林雪意,他可能连小晚的尸体都守不住。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林雪意很头疼。
她是真的累了,感受别人情绪时,整个身体都会疼。
就在林雪意耐性即将告罄的时候,校医终于开口:“给小晚留个体面,我就告诉你。”
“我以人格担保。”林雪意神情严肃,甚至竖起了三根手指:“只要我能在这件事中全身而退,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校医对林雪意的誓言不太满意,但他现在也没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吸了口气,他说:“至纯至善的灵魂,最怕恶。”
他跟小晚出身巫医世家,小晚被祭祀时的恶灵缠上,最终殒命。
他利用不断给小晚抽取灵魂的方式,将她从十留岁,养到了二十六岁。
这期间杀了多少人,他没算过,也根本记不清。
时代在发展,人命也越来越贵重,他无法在同个地方不间断地杀人,还不被发现,只能带着小晚不断辗转各地。
期间,他遇到了受伤男。
受伤男与小晚相爱,也义无反顾的加入到拯救小晚的行动中。
偶然遇到林雪意,校医发现林雪意的灵魂跟小妹很像,便想将其归于已有,于是三人定居在了南县。
可接触之后校医发现,以往的任何办法都没办法将林雪意的魂魄抽离出来,最后一狠心,他以自己的血为引使用了禁术。
关于禁术校医解释了一通,林雪意只听明白了一句话。
那就是,林雪意的魂魄归于小晚后,施术者,也就是校医会跟被施术者一起死。
如果他们不是搭上林雪意的命,她可能会说一句‘情深意重’。
可惜没有如果。
林雪意听完后,没有任何感触,只面无表情的问:“所以,破解的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