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到饭店。
林忠奎替黎敏淑穿上鞋子,一起到饭店准备的房间里等待吉时。
屏蔽了喧嚣,两个中年人总算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林忠奎看看黎敏淑,又垂头捏捏手,良久之后才极小声地说,你今天很漂亮。
黎敏淑泪光闪闪,想起自己等待的那无数个日夜。
有满怀期待的,有期待落空的,还有一遍遍重新鼓足勇气的日夜,不禁落下泪来。
林忠奎心慌的不行,赶紧凑上去给她擦眼泪,可手还没伸过去,就被对方避开了。
林忠奎傻傻的定住,也不问原因,也不敢动弹,半晌憋出个对不起。
黎敏淑瞬间被他逗笑了。
她嗔怪的瞪了林忠奎一眼,问他:“你对不起谁?”
“对不起你。”
“怎么对不起了?”
“不知道。”
“不知道还道歉。”
“反正你哭,肯定是我不对...”
看着林忠奎手足无措的模样,黎敏淑心中又是一酸,但这次没有逃避。
她起身,俏生生地站着,然后柔情似水地望着林忠奎说:“抱抱我吧。”
抱抱,她就与过往和解,她就封存那段难捱的回忆。
林忠奎愣了一下,然后缓步走近,将人拥在怀里。
静谧的空间,只能听到他们交织的呼吸,以及擂鼓般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已经站的有些僵硬的黎敏淑突然感觉耳边温湿一片。
她有些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后听到林忠奎低沉的声音。
他说:“敏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黎敏淑再次热泪盈眶,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即便林忠奎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承诺。
心里想着妆不能花,她还要做最美的新娘,才生生将眼泪咽回去。
仪式很简单。
吉时到了,有人过来指引他们到舞台上交换戒指。
随后就是敬酒。
今天来的都在最好的亲戚朋友,没什么人劝酒,都是点到为止。
可林忠奎还是醉了。
醉意朦胧间,他感觉有双眼睛一直盯着黎敏淑看。
以为是黎敏淑的爱慕者,他难得主动地在人前牵起黎敏淑的手,幼稚的宣示主权。
现场有了起哄声,那双眼睛带来的凝视感才消失不见,只是两人的手也再没松开过。
陈叙因为酒量问题,成了宴席上唯一没有沾酒的人。
他主动担任送客职责,并将林忠奎夫妇也送回原本黎敏淑独居的房子里,才回家。
这一夜,林忠奎摩挲着黎敏淑手上的戒指入睡,第一次有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