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意直接跳了起来,她半捂着自己的嘴,佯装惊讶道:“大婶,你发什么臆症呢,那报告单上不是说你跟我爸没有血缘关系吗?”
“我说了那报告有问题!”
“那这一份也有问题?”林雪意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打算展示给大家看。
崔招娣心下一慌,赶紧夺过那张纸,团了团往嘴里塞。
这一举措惊到了围观的人,林雪意却勾唇笑着说:“这么急于毁灭证据,大婶是心里有鬼吗?”
崔招娣下意识反驳:“你才心里有鬼。”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崔招娣觉着嘴里一股子甜味。
这报告单还有味道?
报告单当然没有,那纸其实是包点心的纸,林雪意吃完随意塞到口袋里的。
她虚晃一招,不过是给村民提个醒,别让人嚎两声就给人当枪使了。
但她当然不会承认,只疑惑道:“心里没鬼为什么不让大家看报告,算了,你大概也有苦衷,你们大老远的过来不容易,我就不报警了,你们走吧。”
崔招娣嘴硬道:“我说报告错了你咋听不懂!我是你爸亲姐,骨灰盒里也是你爸亲妈,你们不接着还千方百计的赶她走,怎么这么不孝!”
林雪意为难道:“那不然我们报警让警察帮我们查吧,我想你应该也是愿意的,虽然有被拘留的风险,但为了能让老太太尽早入土为安,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你别拿公安吓唬人!”崔招娣吼完发现陈叙十分配合地掏出了手机,像是真要报警,立刻坐不住了。
她快速窜起来,握住陈叙手腕并暴力拽开,让他打不成电话。
陈叙拧了拧眉,使了巧劲将手腕挣脱出来,并不耐道:“你们到底什么意思?赖上我们家了吗?”
“你这死孩子,说什么赖啊,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崔招娣急得脸红脖子粗。
崔招娣虽然经常骂街,但都是跟村里的娘们对骂。
谁的声音大,谁骂得脏就显得谁有理,可现在面对的是陈家。
他不骂脏话,看起来很好对付。
但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在自己撒泼时还会冷眼旁观不答腔,搞的她自己都尴尬,根本闹不起来。
这也是崔家女婿一直感到憋屈,感到被压制的原因。
陈家不按他们那边的套路出牌,有点影响发挥。
想着想着,大概是真的委屈,又开始哀嚎:“我们举家来认亲,你们不认还处处刁难,向我们要钱,让我们吃糠咽菜,让我们花钱做dna,还给我们住杀人犯的房子,要不是为了完成老太太的遗愿,谁愿意受这委屈!”
大概是心疼钱,崔招娣眼泪都飙出来了:“那可是你亲妈啊,陈斌你这样对待亲妈,你不怕天打雷劈吗!”
有村民看不下去,多了一句嘴:“其他的我不清楚,但你说吃糠咽菜,这话有点没良心,每天你们院里的肉香能飘二里地,伙食不要太好。”
“那是我们花钱买的!”二女婿梗着脖子反驳。
村民回怼:“我有说你们是偷是抢了吗?你们不管哪来的肉,每天吃那么好却撒谎说吃糠咽菜,报告明明说没有血缘关系,却赖着不走,你们这不是坏心眼耍赖皮吗,我看不过眼说两句咋了,不爱听就滚出我们村呗。”
“你管好你那屁股眼嘴就行,说话比拉屎都臭。”
“我他妈能有你臭?”村民说着就找趁手的工具,发现院里有一根打枣的棍,一把捞进了手里。
这架一旦打起来,崔家人大概更难赶出去。
陈叙赶紧出声制止:“李哥,别冲动,别上当,他要伤了,这一家子人怕是要到你家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