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这会正帮林雪意处理着海鲜,手上沾的都是海鲜汁,可他本人却不显一丝狼狈。
他气定神闲地掀着别人的老底,像是一个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池彦终于明白,从刚才被陈叙看了一眼后就一直犯怵的原因。
陈叙跟他的父亲太像了。
冷漠、专制还有对他极度的厌恶。
池彦心口揪着疼了一下,突然变得心灰意冷。
他没办法将对父亲的不满和积压的委屈发泄到陌生人身上。
可也不愿意委曲求全。
他冷硬地回答陈叙的问题,气氛也肉眼可见地生硬起来:“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陈叙看着池彦的情绪变化,心里和语气都没有半分波动。
他说,语气仍旧淡淡:“是与不是,都不会怎样,我只是在考虑跟池先生合作的可能性。”
说话间,另外两男一女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
是江生、许哲跟黎芊芊。
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坐下来就自顾自的吃,黎芊芊拿了水果,推到桌子正中间,示意大家都可以吃。
这么一打岔,池彦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没了气势也没了说话的勇气。
餐厅里一时之间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大家的咀嚼声。
吃完饭,池彦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想到没有好好感谢陈叙夫妇的救命之恩,方才还差点跟人吵起来,池彦心里一阵愧疚。
他快走几步,叫住了陈叙。
陈叙站定,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池彦问:“你说的合作,是怎么个合作法?”
陈叙做了个请的手势,边走边说:“刚才贸然猜测池先生的身份,是我冒犯了,抱歉。”
陈叙先道歉,接着说:“当然,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有一家专门做鸭货的卤肉厂,如果可以,想看看能不能在贵超市上货。”
池彦愣了一下。
上货倒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这个卤肉要怎么上?
池彦提出疑问:“熟食怎么运输和保存?”
“只要能谈好,运输和保存是我需要处理的问题。”
下了楼,陈叙推着婴儿车,跟池彦在酒店大堂继续谈事。
林雪意几人则是重新去了海边。
内陆的旱鸭子们,第一次看到海,情绪是会高涨些。
江生跟许哲懒得换衣服,脱了上衣直接入海,林雪意没有他们那么随意,便跟陈母两人沿着海岸踩沙子。
踩得累了,就蹲下来捡贝壳。
林雪意运气好,而且对活物比较敏锐,所以捡了半晌,半个贝壳没看见,倒是挖了一堆活物。
有螃蟹、有海螺、有海星、有蛤蜊,最后还抱回来一个大乌龟。
黎芊芊啧啧称奇,倒是陈母已经习以为常,去小卖部给她买了个水桶和铲子,方便她搁那挖着玩。
其他旅客见到林雪意一会挖了大半桶的海鲜,纷纷效仿。
不一会的时间,海里游着的,海边走的着,酒店躺着的,全出来挖海货了。
密密麻麻的蹲了一堆人,就连酒店老板听了都称奇。
他一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没见过,有谁大下午地赶海,还能赶上宝贝的。
林雪意挖了一大桶宝贝,实在装不下了,就费力的提着往酒店去,刚进大门,就听到陈叙的声音。
他跟池彦已经谈完了工作,这会儿正在闲聊,他说:“这是我的一对儿女,我妻子辛苦给我生的,很可爱吧。”
池彦无语住:破案了,陈叙不是在宣示主权,他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