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意自己也诧异。
她刚知道陈叙被偷成绩的时候,愤怒大于难过。
所以想了各种各样的方式为他报仇,为他讨公道。
可此刻,看到陈家人愤恨的表情和无畏的身影,她难过的要命,难过的根本止不住眼泪。
她摸了摸湿滑的脸,微有些呆滞地看向陈叙。
陈叙拿手轻抚上她的侧脸,温柔至极地说了一声:“怎么还哭上了。”
林雪意摇了摇头,老实说:“不知道。”
陈叙无奈笑笑,牵着她往外走:“不知道就先不想了,我们先把人劝回来。”
“好。”林雪意点头,跟着陈叙往外走。
陈旭已经残了,陈光宗又在监狱,他们到哪找人说理?
再加上大过年的,公交车什么的也都停了,他们那么大一群人,总不能走路去县城吧。
追到村口的时候,陈叙截住了家人。
“爸妈,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们先回家,家里还有客人。”
大家僵住。
而一直被忽略,却被陈叙拿出来当借口的江家人,纷纷开始打喷嚏。
“咋回事?”江母揉了揉鼻子,又揉了揉眼睛,总感觉喷嚏出来后,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说实话,刚才那场面,有点感人。
虽然双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可她就是忍不住替陈叙感到委屈,忍不住被陈家人的团结所感动。
江生也揉了揉鼻子,猜测:“难道的冷了?”
“大中午的,正是一天之中最暖和的时候,屋子里还有炉子,怎么会冷。”江母回怼。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吧。”
“谁?”江生八卦道:“你们又遇到刁钻的顾客了?”
江父否认:“没有,应该是煤气太重,我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吧。”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陈家人正巧回来。
陈父陈母在前头走,陈叙跟林雪意跟在最后面,生怕谁又气愤,再折返往县城跑。
见到江家人都担心地站在屋外,陈父愧疚道:“对不起啊,是我们招待不周,外面冷,快进屋来吧。”
江家三人又不好意思地回了屋。
大概是因为出去晃了一圈,呼吸够了新鲜空气,这会也不觉得屋里煤气重了。
江父不善言辞,这种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陈家人,只简单说了句:“孩子熬过来了,以后会好的。”
陈父又红了眼眶。
他从未像今天这般痛恨过自己的无能。
都是因为自己没用,才让儿子受委屈。
都是因为自己没用,才不能替儿子讨公道。
陈父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在江父面前痛哭出声:“都是我没用啊,是我差点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啊...”
江生知道自己闯了祸,这会是连屁都不敢放,来找陈叙请罪来了。
陈叙正给林雪意拿吃的,她现在一天得吃六顿饭,这会已经饿了,还哭唧唧的掉了一会眼泪,必须好好补补。
而陈母现在情绪不佳,应该是没办法好好准备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