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欢本来就是一点委屈都不受的火辣性子,在亲人面前尚可忍耐一二,在外人面前,没有忍气吞声的可能:“我就不能问了是吧,我今天过来花钱是来错了是吧!”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陈叙跟林雪意也发现了,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陈叙怕陈征被人趁乱抱走,又掐起来拖在胳膊上抱着,林雪意则是走到周欢欢身旁,搀住她胳膊,问:“怎么了?”
服务员见起了冲突,这会也不敢吭声了,周欢欢接过林雪意的话回答:“让她给找个号,推三阻四的,多问一句就怼人,咋的,是瞧不起咱们乡下人吗?”
服务员:......
这咋还上升到地域问题上了?
她自己就是乡下人,怎么可能会嫌弃乡下人。
再说谁家城里的姑娘在店里给人买衣服啊,不都是乡里来的吗?
小姑娘觉得有点冤,又因为方才的确口气不好,也不敢辩解。
林雪意大眼一转,大致明白了。
她看陈叙腾不开手,他也不太适合处理这事,就勇敢的站了出来。
她先温柔地安抚周欢欢:“这人一忙脾气就容易急,我看她可能就是忙昏了头。”
说完又转向服务员:“我们来买衣服,你一件没号,两件还没号,我们体验差,心里肯定就不高兴。
关键你也没去找,张口就说没有,我们肯定觉着你在敷衍人啊,快过来帮忙找找,大过年的别为这点小事闹矛盾。”
服务员感激的看了看林雪意。
她知道林雪意是在为自己解围,可那衣服是真没有了。
服务员直说:“我们年前不进货了,有多少卖多少,所以大多数的款式仓库都没货了,大姐看的那两件是我亲自摆的,我肯定知道仓库还有没有。”
林雪意点头,又朝向周欢欢:“没号我们再看看其他,大嫂你眼光好,相中的衣服没库存,太正常了,要不然她们存着不卖,是打算放仓库喂老鼠吗?”
周欢欢想想也是。
这些棉袄放到明年开春肯定就没人买了,店家不会为了呛自己而拒绝做赚钱。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爽。
林雪意看在眼里,跟服务员说:“那行,我们再看看,不过你们这都是断码的,算清仓大处理了吧,能给点优惠吗?”
服务员有点为难,她这一答应,可能店里其他顾客也得跟着要优惠,她没那么大的权利。
僵持了一会,一个男人从后台走了出来。
他姿态优雅闲适,人也长的端方正直,望向林雪意时,眼中带着丝丝笑意,很温和,却让林雪意直觉危险。
是那种胆颤心惊的危险。
而这种危险她在不久前才刚刚体验过。
那时她以为危险的来源是红袖章,将红袖章打了一顿后,危险的感觉也的确消失了,所以她没有存疑。
可现在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这个人会做跟红袖章一样的事?
还是她根本就搞错了。
危险来源是眼前这个男人,那天他也在省大的办公室里...
来不及找陈叙求助,男人开口道:“是我们店员的问题,作为赔礼,几位今日在店里的所有消费,全部由我买单。”
顿了顿,他又朝另一位服务员说:“你现在放下手头的工作,专职陪那位太太跟家人挑选衣服,选好的衣服挂在我账上。”
他说得滴水不漏,但林雪意却只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