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意点点头,身子转了一半,突然又问:“那我可以知道一下,接下来你们调查的方向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接下来会送林念冬去医院验伤。”
“如果杨念冬的伤情属实,那我爸就逃不了牢狱之灾了是吗?”
“这很难说。”女警员犹豫片刻道:“但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说,对林先生很不利。”
林雪意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什么道:“我在现场时说过,我爸是退伍军人,他睡眠浅耳朵又灵,平时就连邻居家的狗是不是瘸了他都能听出来,可今天上午,屋子里闹哄哄的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还是被巴掌给抽醒的,我觉得他应该是服用了过量的安眠药,你们可以带他去化验一下血液。”
女警员眉毛一挑,明白了林雪意的意思。
如果林忠奎的血液中真的有安眠药,那就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林忠奎被设计的概率。
因为没人在实施强暴后,给自己服用安眠药。
强暴前就更不可能了,昏迷之后嫌疑人做不了任何事。
“你的建议我们会考虑。”
“麻烦了。”
林雪意忧心忡忡地往外走,主要也是饿,脑袋转过不过来弯,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熟悉得甜香味。
林雪意来不及确认,就被一个带着寒风的拥抱拥在了怀里。
林雪意一顿,然后满心的委屈汇聚成眼泪,掉落下来。
她一直忽略自己已经变成人的事实,以为自己不会哭。
没想到她比谁都能哭,眼泪几乎是一瞬间就将陈叙的衣服前襟给打湿了。
陈叙心疼得要命,一边抚着她后颈,一边说着软话安慰。
他没带充电器,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没有看到林雪意的短信。
他是回村之后才知道林忠奎犯了事,跟林雪意、林念冬一起被人带走了。
他着急忙慌地赶过来,恰好看到林雪意走到门口。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紧紧将人拥在怀里,他要让林雪意这辈子再不受一点委屈,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林雪意在陈叙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眼泪,但哭了一场更饿了,头也晕晕的,就没问陈叙为什么不回她短信还来这么迟的原因。
她瓮声瓮气地说自己饿了。
陈叙立刻带她去吃饭,四点多开门的饭馆不多,林雪意也不挑,随便进了家烩面馆,要了一碗面。
吃到一半,陈叙就他了解到的情况跟林雪意说。
“别担心,乡镇上的派出所处理不了刑事案件,不管里面的人跟你说了什么都别太相信,而且现在国家启动了dna鉴定机构,只要爸没做过,谁都定不了他的罪。”
林雪意知道dna是什么东西,她当时将羽绒服扔到那滩液体上,就是为了保留证据。
可她不清楚这个年代有没有dna鉴定产品,心里也是忐忑的,不过既然有,那就万无一失了。
心情放松地将最后半碗面吃了,林雪意紧了紧身上陈叙的衣服。
她的衣服暂时还没办法穿,陈叙怕她冻着,就给她穿了自己的。
十二月的天,陈叙只穿着一件秋衣跟羊毛衫,林雪意嘴巴一瘪,又想哭了。
“陈叙,我们去买个衣服再回家吧。”
陈叙不想林雪意担心,就答应了,可镇上只有一家服装店,还是个卖女装的,林雪意只能先给自己随便买了件,然后将陈叙衣服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