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林雪意一直都很捧场,只要是他下厨,每次她都吃得很香。
梅花杯绘画大赛的初赛定在下周六举行,陈叙跟林雪意是周四出发的。
前往省城的交通工具只有两种。
长途大巴和火车。
大巴用时比较少,但路上可能会颠簸,陈叙害怕林雪意身子受不住,选择了火车。
坐火车从南县出发到省城,再转车到参赛地南大,大概需要五个小时。
陈叙害怕林雪意会累影响她发挥,所以提前出发,顺便也能带她在省城逛逛。
第一次坐火车,林雪意觉得新奇,跟陈叙一起找到座位,趴在车窗上往外张望。
月台上来往的人群很多,有些行色匆忙,有些面露伤情,也有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和期待的。
还有一排兵哥哥。
他们排着队站在稍远的地方,等着百姓都上车后,才有组织有纪律地上车。
林雪意看得津津有味,直到站内广播提示开始发车后,她才收回目光。
为了可以让林雪意在车上躺着,陈叙买了卧铺。
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买票时售票员还提醒了陈叙,说没必要,省内大家一般都是买硬座。
陈叙坚持要卧铺,人家才给出了票。
林雪意不知道这些,只觉得躺在车厢还挺好玩。
她拿脚碰了碰坐在另外一头的陈叙,问他之前有没有坐过火车。
“没有,我没出过南县。”
“但你看起来好熟练啊,不像第一次坐。”
“我也不熟练,看着指示牌走的。”
说话间,火车哐哧哐哧地跑了起来,林雪意闭眼感受了一下,有点晃,十分好入眠。
正当她决定眯一会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一个大婶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宝宝求救,说是儿子睡着睡着突然没了呼吸。
林雪意可能是因为怀了宝宝,突然多了点同理心。
按照往常这种时候,她凑热闹的心态会多一些,但此刻听到大婶的呼救,心里却涌现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
她起身穿上鞋子,打算去看一眼,但被一脸深沉的陈叙拦住。
林雪意不解地看他。
陈叙小声跟她解释:“你看那人的穿着,再看看包孩子用的东西。”
林雪意闻言望过去。
怎么说呢,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差地别。
女人衣着朴素,一身粗布麻衣洗到发白,但她怀里包着孩子用的东西却像是绸缎的。
再朝细了看,那孩子细皮嫩肉白到几乎透明,跟女人皴了的脸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林雪意立刻就懂了。
她明白有些父母会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陈家父母就是这类人。
但能养出那么白嫩孩子的家庭,父母也不可能邋遢成这样。
一个不好的想法迎上心头,林雪意张了张嘴,陈叙点头。
他怕林雪意没有轻重,直接喊出来,小声附在她耳边说:“我怀疑那孩子不是她的,咱们别去掺和,先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