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意定定地望着病床,表情傻掉几秒后,突然变得委屈。
不好的猜测也接踵而来,挡都挡不住,她僵硬地转向医生,眼中蓄满了泪。
但不等泪水往下滑,医生就暴力地扯过身后的陈叙,将他摁到床上,并配了个机关枪音效。
“你们咋回事,急着去投胎吗?”
“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知道自己伤到哪了吗,还敢乱跑?”
“不想活了给我转院去,别影响我院的死亡率。”
“哦,南县就我们这一个医院,不行你就回家吧,回家之后直接躺棺材里最省事,眼一闭直接就能下葬。”
陈叙没丢,林雪意的眼泪收了回去。
陈叙被骂得跟个龟孙似的,这会也不敢坑声。
一男一女,一躺一立,这会乖的不行。
今早陈叙是被林雪意挤下床的。
病床太小,两个人根本没法并排睡在一起。
若是往常,陈叙将人扣在怀里,勉强也能睡下,可他昨晚是昏迷状态,整个人毫无知觉的平躺在正中央。
林雪意害怕私下挪动他,会给他伤上加伤,只能是委屈自己侧躺在边上。
起初林雪意睡得浅,倒是相安无事,等她彻底睡熟,睡姿方面的卓越就表现了出来。
陈叙被她一屁股撅下了床。
陈叙掉下床后倒是清醒了,看看时间再看看床上睡得正香的媳妇,坐到了林雪意事先拉到床边的凳子上。
然后就这么坐着,撑到了医生过来查房。
医生一见这场面立马怒了,拽走陈叙就开始摇林雪意。
于是有了刚才的场景。
林雪意想开口解释点什么,但医生没给她机会,将人挤到一边,他开始手脚麻利地给陈叙做检查。
上上下下检查了半分钟,医生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刷刷一通写,然后撕下来递给林雪意。
带人去把这几项做了,报告出来后,拿我办公室。
“好。”林雪意双手接过,瞬间忘了自己打算说什么。
凶巴巴的医生走后,林雪意一边叹气,一边看向陈叙:“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
“那我们是先去检查,还是先吃饭?”
“先检查吧,吃饭不着急。”
“行。”
林雪意俯身扶着陈叙起身,看到他脚上已经穿好的鞋,不好意思地问:“我是不是把你挤下床了?”
否则医生大概不会那么生气,还开口骂人。
“没有,我自己要下床活动的。”陈叙病着,声音有点虚弱,但听上去比往常多了几分宠溺:“害你跟着受训,抱歉啊。”
林雪意吸了吸鼻子,心口有股酸意。
她才不信陈叙主动下床活动的鬼话,但她也没点破,只是说:“那这次就算了,如果我真给你挤下床了,你就把我叫醒,听到没有。”
“听到了。”陈叙没忍住笑了一声,林雪意一听,火气立马窜了上来。
她又抽出只手点点陈叙胸膛,凶巴巴道:“你还笑,骂的不是你吗?”
陈叙立马收了脸上得笑容,但语气里的笑意是一点没少,他说:“好,不笑了。”
林雪意气得要命,想掐陈叙作为惩罚,但手却不听使唤,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其实她昨晚睡得并不好。
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陈叙放大的脸,挡在她身前。
她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但在那样一个夜晚,她怕到不敢闭眼睡觉。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他明明可以躲开,她明明也不会受什么致命伤,他为什么就非得挡在她面前。
像是听到了林雪意的心声,陈叙突然将胳膊从林雪意的手中抽出,然后搭在她的肩膀上,缓缓道。
“因为,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