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都买了,就穿着吧。”
“不能退?”
“哪能退,尺码不合适倒是能换,你赶紧试试,是新款羽绒服,据说很保暖。”
陈父见退不了,也只能回屋跟陈母一起试,但该嘱咐的话是一句没少:“我们老头老太的,不赶时兴,以后这冤枉钱就别花了。”
陈言在旁边磨锄头,他打算把后面的菜园子再扩张一点。
从前家里只有陈父陈母两口子,菜园子小点也能供上他们吃菜,可现在大大小小填了六口人,那菜园子小了。
陈言听到陈父的话,不太赞同的跟了一句:“从前咱们穷,吃穿住行是得凑合,可现在宽裕了,赶个时兴又咋了,你不知道,省城的老太太,眼瞅着得有八十岁,照样旗袍挎包珍珠大项链,可时髦了,你们才多大。”
陈父被堵的老脸发红,但他脚都伸到门槛里了,也懒得回话,直接去找自己媳妇去了。
陈叙看到父亲窘迫的模样,心里有点发酸。
过多了穷日子,观念也会跟着变穷,想要让他们学会享受生活,还得努力引导。
回屋歇了一会,陈叙跟林雪意一起上山。
他清楚果园的具体位置,便没让其他人引路。
刚种下的果树苗只有拇指粗,山上风寒,为了保护这些小树苗,陈家提前帮树做了保暖措施。
林雪意看了一会,也看不出个一二三,便没了兴致。
她拽着陈叙到他们上次摘石榴的地方,看还能不能捡个漏,摘点水果回去。
可气温骤降,再加上这里海报高,温度比山下还要冷几度,几天没见,那些果树就秃了,哪有果子给她摘。
林雪意败兴而归。
回到家后,饭桌上已经摆上了林雪意心心念念的凉面。
可奇怪的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唯独不见做饭的陈母。
林雪意有点奇怪,碰着陈叙的胳膊问他:“妈呢?她不吃饭吗?”
陈母在里屋听到林雪意的声音,差点哭出来。
知道你孝顺,但这会就别找她了吧。
她现在只要一看到陈叙的脸,整个人就想原地去世,关键是还没办法跟人说。
陈叙对林雪意向来是有问必答的,答不出来的就会开口问:“爸,我妈呢?”
“你妈有点不舒服,在屋里躺着呢。”陈父也不知道媳妇怎么了,明明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说不舒服。
听说儿媳想吃凉面,厨房一通忙活,做完又回屋躺着了,还说别去打扰她。
“我去看看她,不行就去医院。”
“别别。”想到媳妇的嘱托,陈父赶紧拦住陈叙:“可能就是来事了,你让她躺会吧。”
陈叙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自然知道这个‘来事’是什么意思。
跟林雪意对视一眼,两人没再问话,开始吃饭。
晚一会的时候,林雪意睡了个午觉。
半个小时的觉,居然还做了个梦。
梦里很吵,吵得她脑壳疼,只是一睁眼,就忘了梦里的内容。
林雪意没多想,觉得那些应该都是不重要的事,否则也不能睁眼忘。
从床上爬起来,林雪意找到手机打算看一眼时间,却发现有条未读短信。
是古玩街卫老头的信息,问她今天去不去店里。
林雪意心虚的耸耸肩,她挺久没去古玩街了。
可她有点不太喜欢那个修缮工作,一刀一刀往古玩上刮土的时候真挺累人的。
想了想,林雪意在手机上打字。
她解释了之前为什么没去,这周又有什么安排,最后还道了个歉。
卫老头那边没有回应,应该是在忙。
林雪意纠结了一会,找到陈叙,问他怎么拒绝卫老头,才不会将关系搞太僵。
陈叙感叹。
他这个媳妇,是真的不太懂怎么与人交往。
可也正是如此,当林雪意表现出讨好他的意图时,他才会那么感动不是吗?
笨拙又真挚,他很难不爱。
笑了一下,陈叙温和道:“拒绝的话只要当面说,就不会把关系搞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