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走过去跟大家一起吃。
都是男人,也没在意用餐礼仪,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林雪意偶尔瞟过去一眼,都怕陈叙抢不过他们会吃不饱。
好在陈母给的分量是够的,即便陈叙吃得慢些,也不至于饿肚子。
吃完饭,陈叙又将碗筷收拾好,才交给林雪意。
“下山注意安全。”
“放心吧,这片山头,我都混熟了,不会有危险~”
林雪意自信满满地下山,然后到太阳西斜也没回家。
陈母以为林雪意在山上跟着陈叙玩,陈叙以为林雪意早早在家歇着了,谁都没有找她,也不清楚她不见了。
直到陈叙回家,没瞧见林雪意,才发现不对。
“雪意出去玩了?”陈叙问陈母。
“没有啊,她中午出去送饭,就没回来。”陈母疑惑:“她没在山上跟着你?”
完了。
陈叙心里一揪,赶紧出门寻。
“没有,我们中午吃完饭,她就下山了。”
陈叙一边交代父母跟着找,一边掏出手机拨打林雪意电话:“她说她要摘些果子,你们想想下山那条路上,哪里有长野果的。”
“好好好。”慌乱的陈母听了这话,突然有了主心骨。
她拽着陈父,喊着陈叙往某个方向走:“我知道,你们跟上我。”
“先等等,我拿上手电筒。”
陈父着急忙慌地回到屋里拿手电筒,怕不够亮,还提了两根火把。
陈叙跟陈母一人拿了一根火把点着,就往山里冲。
十一月的山风已经有些凛冽,却不及陈叙此刻心里的凉。
他明知道山路不好走,明知道林雪意想去摘野果,却仍旧让她一步步地陷入危险。
陈叙无比自责。
好在电话在拨打第四通的时候,被接通了。
陈叙差点喜极而泣,强压着翻涌而来的各种情绪,低声问:“雪意,你现在在哪?”
话筒里安静了几秒,林雪意略带困倦的声音响起:“我也不知道,还在山上吧,我中午下来摘果子,摘完有点困就睡着了。”
陈叙:......
陈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又不忍心责备林雪意,便一边继续跟着陈母走,一边小声安抚她:“那你等着别动,我们现在去找你,也别挂电话。”
“好。”
林雪意缩了缩身子,半抱住自己等陈叙。
她撒谎了。
她中午推着自行车往山下走,半道突然碰到被送回来的二狗子。
它不要命似地往山上跑,林雪意十分好奇,就跟了过去。
然后她就在正午时分,日头最烈的时候,看到了一身玄衣,笑得鬼魅的阎王爷。
不客气地讲,那一刻,林雪意的呼吸都要停了。
她本能想逃,然而身体却动不了。
就在年轻的阎王用余光扫过来,林雪意觉得自己死定的时候,锁骨附近突然迸出一阵金光。
然后林雪意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时,天都黑了,陈叙的电话也正好拨过来。
林雪意心有余悸地摸了摸锁骨的位置,突然摸到一个圆形吊坠。
林雪意觉得奇怪,垂眸去看。
发现吊坠里有条赤金小鱼,但鱼身却绕着一层淡淡的青。
这是什么玩意?
什么时候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