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安是老侯爷唯一的女儿,全家人的宝贝疙瘩,从小就骄纵着长大,不比天之骄女少什么。
若是他带着残缺的身体回来,再将淮安娶进家门,那岂不是害了她一辈子?
“我不怕死,我只怕她不幸福。”
简单一句话,包含着无限情意,让人忍不住有些鼻酸。
沐南婉似乎理解了,为什么苏溪年要假死,隐藏在暗处默默保护着心爱的女孩。
他只是想在力所能及的时候,好好爱她。
“也许淮安愿意陪你走到最后呢?”
“可我不忍心啊。”苏溪年垂下眸,纤弱的后背微微颤抖着,眼角竟溢出泪来。
“你已寒气入体,很难根治。”沐南婉沉思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深深的看着他,“但也并非毫无办法。”
“你是说,我还有救?”苏溪年露出激动的神情,可话刚说完,俊逸的脸又垮了下来,“算了,连国师大人都没有办法,我……”
他已经认命了。
“国师不能救,是他没本事。”沐南婉哼了一声,目光傲然,“只要你听我的,未尝没有搏一把的机会。”
“真的?”苏溪年嘴唇颤抖,难以置信道。
“没错。”沐南婉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至少,给你和淮安一个机会。”
听到自己还有希望,苏溪年再也抑制不住心情,边哭变笑起来。
他拱起手给沐南婉行礼,眼神里充满感激,“多谢夫人,若能救我一条性命,我苏溪年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的恩情。”
“不必做牛做马。”沐南婉有些好笑道,“你只要好好待淮安,就好了。”
“淮安她?”苏溪年看着昏睡的女孩,有些心疼道。
“你自己下得迷药,怎么还问我?”沐南婉没好气道。
“我怕她看见我。”苏溪年不太好意思,毕竟还年轻,又是面对心爱的女孩,难免会有些自卑。
“能不能先保守秘密,等我好一些了,再告诉她?”
苏溪年抬起头,满脸希冀道。
沐南婉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她早一天知道你还活着,就早一天高兴。”沐南婉仔细分析道,“她早一天高兴,你们离幸福就更近一步。”
幸福?
苏溪年喃喃念着这两个字,眼神流露出一丝期盼。
他本来以为幸福离自己很远,没想到竟也能触手可及。
“我只怕效果不好,会让她失望。”苏溪年犹豫道。
沐南婉懂他的意思,也知道感情的事情不能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