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附近没有留下脚印。”沐南婉淡淡解释道:“这两日没有下雨,脚印很容易留下来,更何况他在这里呆了那么久。”
“我听不懂了。”李淮安抓了抓脑袋,小脸皱巴巴的,“为什么他没留下脚印?”
“你看地上这些印记像什么?”沐南婉指着草地上的一个清晰痕迹问道。
李淮安蹲下身,转了一圈笃定道:“是马车轮。”
“不是,马车进不来。”沐南婉摇了摇头,你看两个轮子的间距,这应该是一把椅子。
“椅子?”李淮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他还有闲心坐着?”
“淮安,你要有思想准备,事情可能不简单。”沐南婉打断她胡乱跳跃的思绪,认真说道:“这应该是一把木质的轮椅。”
“轮椅?”李淮安喃喃念着两个字,神色怔怔道:“什么意思?”
沐南婉不说话了。
李淮安忽然疯了一把,紧紧抓住沐南婉的肩膀,“你说啊,什么是轮椅,轮椅又是什么意思?”
大盛朝虽是古代,但早已有了轮椅的雏形,就是一把椅子加了两个轮子,虽然笨重但是工艺精妙,有些还能用来躺着睡觉,或者当桌子吃饭、写字,很是方便。
李淮安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这不可能的,你知道吗?”李淮安捂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苏溪年不可能坐那种东西,他绝对不可能。这也许是别人留下来的,也许是……”
说着说着,李淮安已经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服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块小小的墙角里,本身长满了杂草,但有一个地方,杂草被压得平平整整,周围还有轮子的印痕。
从这个方向往前看,恰好是李淮安昏迷的地方。
如果这个人就是苏溪年,他在害怕什么?又为什么要躲着她?
“苏溪年,你是瘸了还是瘫了,你现在是不是变成废物了?”李淮安忍着泪意,绕着巷子大声喊道。
她不知道苏溪年能不能听到,只知道自己有千言万语,想对他说。
“怎么,你是不是自觉形秽,不敢出来见我?”李淮安抹着泪,像是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歇斯底里呼喊着:“苏溪年,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响起回音,听得沐南婉有些难过。
“淮安,你别哭了。”沐南婉劝着,“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或者说就是个巧合,也许是我看错了。”
“你没看错。”李淮安眼泪簌簌涌出,却又低低笑了起来,“是我错了,苏溪年,你这个混蛋!”
“半个月前,父亲强行让我与林家定亲,交换庚帖之日,我翻墙出门,将那林家公子暴揍一顿,强行让他们退婚。之后我父亲大发雷霆,打了我五十鞭子,将我扔进祠堂。我本以为自己快死了,没想到竟然梦见了苏溪年。”
“不,那不是梦。”
“我看见他坐在椅子上,就这么远远看着我,悄无声息。等我想要追出去时,他已经消失了,我便以为那是梦……”
“我真傻,那根本不是梦,苏溪年就是个懦夫!”李淮安痴痴笑笑,竟然像是癫狂般。
沐南婉心疼的不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