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野猫跳到院墙上,发出低低的叫声,才将她从思绪中拉扯回来。
沐南婉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穆老,“是……亡阳?”
“不错。”穆老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的天赋,比那姓墨的小子,要更好一些。”
“师傅。”沐南婉已经听不得什么夸奖,眼睛涌出酸涩。
穆老却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如长辈般安慰道:“生死有命,你怎么连这些也看不明白了呢?”
“师傅。”沐南婉再也忍不住,低低啜泣起来,“怎么样才能救你?”
“救不了喽。”穆老哈哈大笑起来,“回顾我这一生,有欣喜,有遗憾,有豪情万丈,也有无尽深渊,足矣,足矣。”
“周闻归知道吗?”沐南婉擦了擦泪,问道。
穆老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疼惜,“那孩子,打小就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他不说,我也明白,我这一走啊,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了。”
“他很敬重您。”
“唉。”穆老重重叹了口气,“那小子,恐怕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却不说,还要假装配合穆老。其实周闻归的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吧!
“酒来了,酒来了。”出去找酒的墨钰,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他将酒壶递给穆老,眼睁睁看着他,对着壶嘴猛喝了一大口。就这酒量,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恣意飞扬的人物!
“好酒!”穆老擦了擦下巴,脸上的红晕更明显了。
沐南婉心里难过,小声劝道:“还是少喝一些吧。”
“人生得意须尽欢啊。”穆老放下酒壶,眯了眯眼,充沐南婉和墨钰招了招手。
“你们两个听好了,我研究数日,终于对疫病有了医治的办法。火中金,葶苈子,三钱。火中木,大黄,四钱。火中水,硝石,两钱。火中火,旋覆花,三钱。火中土,黄饴,三钱。”
说罢,穆老又抱着酒壶,仰头一饮而尽。
沐南婉想要上前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沐南婉抢下空荡荡的酒壶,急得不行,“您的肝脏都这样了,再喝会发病的。”
是的,穆老的肝脏损耗十分严重,按照西医的说法,就是肝癌。
肝癌后期,人体会经历百般折磨,疼痛难忍。这也是为什么,穆老要经常吃绿色药丸,他吃的这种药丸,成分上来看就是高剂量的止疼药。
但在某方面,它也是能致瘾致幻的毒药。
“我说的,都记下了吗?”穆老好似喝醉了一般,依靠在树干上,声音有些打飘。
沐南婉连连点头,“都记下了。”
可这五味药,真的能救下涿州城的百姓吗?
“好,好。”穆老听完,明显放心了。他从怀里摸了摸,不一会儿竟然掏出一枚玉佩和一本医术。
“这本医术里,记载着我的毕生所学,我将它传给你,希望你能发扬光大,造福百姓。至于这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