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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1 / 2)

他神神道道地伸了个食指,在何须问未干的泪迹上一抹,送到嘴里添了一下,确实是咸的:怎么真真儿的?

咯咯咯何须问笑得更开怀了,拍下他的手:眼泪自然是真的了,你又使孩子气。

梁锦这才相信他是确实没生气,想着想着自己又气起来,板着个脸嘀咕:天天跟着华浓那丫头混,连你也学坏了。

外间儿华浓听见了,打了帘子进来叉着腰:哎哎哎,怎么是跟我学坏的?分明是跟少爷你学的!她噘着嘴嘲讽:咱们少夫人刚来的时候斯斯文文的,跟少爷久了才学会玩笑,少爷怎么不自省,反推到我们丫鬟身上?

你要造反啊?梁锦拧着眉训她。

我这是伸冤!华浓半点不让:连阿事也跟少爷学坏了,前儿趁我睡着竟抹了我好大个花脸!

梁锦气结,伸着手指她:你你你

何须问叫这主仆俩笑得前仰后合,直往梁锦伸着的手臂上倒去。顷刻间,从梁慕白那儿带回来一片愁云消散了。他边笑边自私的庆幸,还好自己的日子是顺心的,还好,他与梁锦不必江河永隔。

第57章

议亲

这日吃了午饭,何须问就犯了春困,消了会子食就由人服侍解了衣带到床上去躺着,迷迷瞪瞪没一会儿就浅眠过去。

趁他睡着后,梁锦便让无所事将帘子挂起来,由云裳研磨,他在书案上静静地提着笔作画,不过半柱□□夫便勾勒成形,稍又上了颜色,待画完后,无所事走上去看,活脱脱一副春睡美人图。

他将话一卷,递给云裳:去,找个匠人装裱起来,回头挂卧房里。

云裳睇他嗔笑的一眼:少夫人肯定不乐意。

你且去办,梁锦朝卧房床上瞥了一眼,放低声音:我画儿的,他肯定愿意的。

云裳拿了画出去,在廊下交给一个小丫鬟,看着那小丫鬟打院门出去,又进来两个人,她并不认得,刚想问,领头那妇人提着裙边儿就小跑上来了:这里可是我侄儿的院子不是?

原来是白姨妈领着白芫笙来拜访了,云裳猜着了,行了个万福:姨妈好,怎么不叫个丫鬟领着过来?可是费神找了一会儿?姨妈进屋喝杯茶。

白姨妈见她大方有礼,觉得脸色添了几分光彩,拉了白芫笙就跟进屋里,坐在外间的榻上:我那侄儿呢?

在里间儿呢,姨妈稍坐,我去叫。

梁锦前脚刚跨出门槛儿,就见白姨妈挥着帕子迎起来:我儿在家呢?我和你表妹才在你母亲那边吃完饭,想着走一走,顺便来看看你和我那侄儿媳妇儿!

嘘梁锦比了个手势,声音也是低低的:荆室在午睡,望姨妈见谅。

白姨妈有些讪,坐了回去:这可不巧,我还说特意带你表妹过来拜见他呢。也罢,我们等他醒了,你表妹在下,原该等他的。

这人脸皮倒是够厚的,梁锦无法,拱手道:我看姨妈还是先回去?哪有叫您老人家等着的道理。

就这会儿功夫,里间便传来何须问朦胧的声音:谁呀?

看来是醒了,梁锦将客人凉在哪里,忙打帘子进去。白姨妈随即便拉着白芫笙低语:瞧罢,我说他是惧内的,这院儿里做主的还是那男妻,你表哥疼他,连你姨妈都当他是心头肉似的,一会儿见了,你可得有礼些,别又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你以后还得看他脸色过日子呢。

哎呀母亲!白芫笙咬着唇有些生气:干嘛非要我上赶着给人家做妾?难道就只有这荣华富贵是好的?

你住嘴!白姨妈低低吼她一声:给这样人家做妾,也好过给那贫寒人家做正妻的日子好过!再说你跟那姓袁的,连正妻原配都够不上,你嫁给他那叫续弦,况他年纪三十好几了。你不要脸我和你父亲还要脸呢,你休再给我提起!

白芫笙满腹委屈,咬着唇瞪她一眼,又不敢再说了。

里头梁锦正给何须问系衣带,一件水绿的襕衫,袖口上用竹青绣了一圈儿竹叶。梁锦看他就是河岸上拂波的杨柳枝,难耐一心悸动地去亲他,被他轻轻推开:你干嘛?你姨妈和表妹在外面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罢,梁锦无赖似的把这他的细腰:哎,你要是不想见就算了,我去打发她们。

算了,我去周旋罢。何须问挑一下眉,嘲逗他一句:你一日一日娶不完的妾,我都快接见不过来了。

梁锦两手用力掐了他的腰一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

两人磨磨蹭蹭地出去,一踏出门槛,白姨妈照旧笑站着应:哎哟哟,我的儿,你这男妻真是别具风流,我也算见过许多富贵人家的公子,比那些可强多了!

何须问在正面榻上入座,自谦一句:姨妈客气了,昨儿有事,未曾去拜见姨妈,今日还烦劳姨妈过来一趟,还望姨妈恕罪。

那白姨妈见他知书识礼,又是世家公子做派,心里略微放心下来,指着对过白芫笙缓缓落座回去:哪里的话,你表妹是晚辈,自然该她来见你,来,芫笙,给少夫人见礼。

白芫笙这才走到何须问面前行了一个万福:芫笙见过嫂君。

她言行有礼,挑不出错儿,可态度却是淡淡的疏离,说话间连眼也没看梁锦。

何须问忍不住想笑,抿了下唇给强抑下去,招手叫无所事上前,从她手里接下了个锦盒,递给白芫笙:表妹头回来,我也没什么可相送的,只这个小玩意儿,聊表心意。

白芫笙退回去递给白姨妈,白姨妈打开一看,居然是个满绿的手镯,当即笑得见牙不见眼:侄儿媳妇儿有心,

她脸上有些难为情,一拍腿,破釜沉舟的架势:嗨,我原先还有些忐忑,现见你如此,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不知锦儿跟你说过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商议着将你表妹给他做妾,你母亲疼你,你表妹也是自家人,自然是以你为尊,将来生了孩子,你也算有后不是?

梁锦已跟我说过了,何须问抬了抬手,示意她继续喝茶:既然长辈们都同意,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还是得问问表妹的意思。

白芫笙听了这话,正欲开口,又被白姨妈一个眼神拦下:你表妹自然是愿意的!

这下白芫笙无话可说了,耷下脑袋,静静的。何须问心里有数,不迎不拒,稳若泰山:姨妈多住些时日,这事儿我们再与母亲商量着定。

白姨妈想李氏定然是没话说的,毕竟这是娘家太爷的意思,便摇摇站起身来:成,那我就带你表妹先回去了,你们小两口说话罢。

两人刚走,梁锦便急了:你怎么又把我推出去了?回回你都应得爽快得很,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何须问憋不住笑他:你急什么?你也太狂妄自大了,就没看出来,你那表妹压根不属意于你?

你这是看不起我?梁锦瞪他一眼。

无所事从帘后站出来讲理:我们少爷不是看不起少爷,只是天下姻缘,各有定数,少爷纵使做了皇帝爷,也有人不喜欢的。

哼!梁锦甩着袖子起身:你们主仆俩说话,一个塞一个气人!我走了!

你去哪儿?何须问望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