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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1 / 2)

朱萼华叹笑一声,不是,是小徐,小木易。

徐木易,徐殊名那刚毕业的毛头儿子,老徐为了捧他,和华纳说不要薪酬,让他儿子当导演。

这也是华纳评估的大风险之一。

苇庄皱了皱眉,徐殊民也就罢了,连朱萼华都

她的脸色倏然一变,眸里闪过一丝锐光,他是你儿子?

朱萼华先是讶异,继而发笑,不不不,哈哈哈,我没儿子。

苇庄盯着她看。

朱萼华摇头,语气幽幽地,生育一次也就够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个短暂的交汇。苇庄淡漠,朱萼华的眼神中似有一丝温柔。

我的决定不会变。苇庄移开视线。

朱萼华静默。

苇庄站了起来,到旁边的酒柜里,挑酒,倒酒。

这剧集数少,这里有前三集的剧本,你还是看看吧,朱萼华微笑,有一两个角色挺适合你小女友演的。

苇庄手中的酒杯撞到了玻璃柜门,发出了一声清凌凌的脆声。

她的眼睛直视着柜门,光滑的镜面倒映出沙发上朱萼华的脸,隔了一会儿,苇庄将木塞塞回了瓶口,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转过来的时候,瞳仁的光依旧是冷的。

语气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波动,你是怎么知道的?

朱萼华错愕了一瞬,抿嘴笑了笑,真是你小女友?

苇庄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道不明的郁色,没直接回答她这个话题,皱眉睨着她,难道是向之石?

朱萼华否认,不是,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说:小石头和我虽然是朋友,但他更护着他妹妹。

苇庄冷声道:你和向之石有什么勾当我并不关心。

朱萼华望着苇庄,勾当?呵呵呵,那还真没有,她也不生气,倒是轻笑了两声,你如何看待我没关系,我只是不想你误解了小石头的为人,他们兄妹情深,你的偏见会影响了你和向小园的关系。

苇庄神色沉凝,眼里有怒色浮起,一眨又淹没。

是家宝告诉我的。朱萼华主动说。

苇庄静静站了几秒,神情又恢复淡漠,走回了沙发,坐下。

年前他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读的导演专业,期末有个作业,要拍一部短片,让我帮帮忙。

这小崽,嬉皮笑脸的,我就答应了他。

后来他自己喝醉,生气,说了醉话给我听,说你对他这个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对别的女人倒是很上心。

我就问是谁呀,他说是向小园。

朱萼华想到当时苇家宝的白青,笑不可抑,我刚才就试着问问你,没想到还真的是。

苇庄抬起眼睫看了她,你们一直有联系?

朱萼华道:偶尔通电话,见面也就见过两次。

苇庄唇角微微一翘,勾勒出毫无温度的弧度,不予置评的模样。

朱萼华本来不想在苇家宝身上多讲什么,见她这般状若讥诮的态度,吁出一口气,看着她说道:第一次见面,是他来找我。

他那时16岁,还是17岁,他以为终于找到他姐姐的亲生母亲,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我才跟他说,我确实是你的母亲,可你不是他的姐姐。

这么三句话,她说得平淡,可隐于言语里的信息好似惊涛骇浪拍打过来,夹着犀利嶙峋的石子飞扑到面上,留下一阵阵刺痛。

苇庄闭了闭眼,慢慢说:我一直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原来

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都没告诉他,你哪里来的权利?

这一来一回话赶话,苇庄瞳色沉暗,心内像有什么强劲的火焰滋滋作响,深埋多年的刺痛此时终于找到了主人最不设防的时候,饲机爬出,露出狰狞的嘴牙。

苇庄的双眼因为怒气而晶晶发亮,胸前一字一句道:他可以一辈子都不需要知道。

前十六年都是开开心心,无拘无束,被宠得无法无天,本来一辈子都可以这样,所有人都会爱护他,看护他。

苇家的家业这么大,他是不是继承人都注定是富贵命。

继母五十岁的那年辞了医生的工作,在家陪着父亲,两位把家宝带在身边教导,陪伴,非常地宠爱他,时不时还带着他去国外和苇廷夫妇见面。

成年前的苇家宝性子活跃,走到哪里都有很多朋友,也懂分寸,讲礼貌,嘴巴甜。

每次见到她,总是笑嘻嘻地,凑到她身上来,大姐,大姐地叫。

后来他变得乖张不逊,爱惹事,这都是要引起她的注意,更像是一种应激反应。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从眉心往下,到下颚,颈线,冷白精致的肌肤蹦出凌厉的起伏弧线。

你当真可以瞒他一辈子?许是被她的态度激动朱萼华说,那你何必生他出来?

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懊恼地哎一声。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苇庄的耳边轰轰作响,有什么东西撞进了她记忆的深渊,响声过后,隐约浮现的是很多年前的场景。

成年礼的舞会,家族应酬,父亲让她去接触家族生意伙伴的几位儿子,说可以接触看看,以后挑一位成为她的丈夫。

家族联姻,强强联合,在他们这种家庭里再正常不过。

相夫教子,辅佐丈夫的事业,没有意外的话,可以富裕安稳顺遂地过一生,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苇庄一想到那样的生活就要窒息了,感觉像是被摆弄过家家的娃娃,没有自身的生命力。

她反对,她说她以后要进去集团里工作,她还要当继承人,只要到达一定的高度,到达父亲的位置,才能不受制于人。

苇廷比她更生气,站在她的身旁,大声指责他们的父亲是包办婚姻的封建父母,再一次重申他不会接管家族里的工作,他要当医生。

父亲勃然大怒,都拒绝了他们。

苇廷比她大胆,他是在爱意和自由的浸泡成长起来的孩子,想做什么就自己去争取,为了捍卫他的理想,表明他的立场,他当天晚上就离家出走。

隔天虽然被找了回来,他开始绝食。

不吃不喝将近三天,父亲终于妥协。

苇庄心里清楚,如果是自己绝食,没人在意,最后会是她自己闹了个无趣,乖乖吃饭,她离家出走,没有人会去找她,她也无处可去。

她只能和父亲谈判。

苇庄闭了闭眼睛,把自己从记忆里抽取了出来。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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